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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立田氣的攥緊了拳頭。
劉氏半天,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哥,你別聽這賤人瞎說,她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嗎?把大姐給害的進了大牢,還敢這么跟你說話,這樣的孩子就該打。”
“大哥,你難不成連自己的閨女都教訓不了,你還算是個男人嗎?”
劉氏被夏小滿給打了,又不敢自己去還手,只能刺激刺激夏立田了。
反正,讓夏立田去動手,又不用自己。
夏立田聽著劉氏的話,看著周圍人的眼光,也覺得自己丟臉的很。
他一把推開了許氏的身子,正面看著夏小滿,惡狠狠的道:“老子是沒本事,可是老子不相信,還收拾不了你一個臭丫頭了。”
說著,就直接伸手過來,想來抓夏小滿的衣領。
下一瞬,一只手卻在半空之中,攔住了夏立田的手。
“伯父,你這樣動手,怕是不妥吧?”
江岸風站在身側,一只手輕巧的攥著夏立田的手腕,似乎,不費吹灰之力。
夏立田動了動,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
他有些不服氣,想著自己正值壯年,怎么可能被一個少年郎給壓制了動彈不得。
便直接伸出了第二只手來,想打人。
江岸風身形一轉,直接點在了夏立田的肩膀上。
點了他的穴道,讓夏立田動彈不得。
夏立田卻嚇壞了,“你干什么,你這是干什么?你快點幫我解開!”
江岸風無奈,雙手背在身后,看著夏立田,道:“夏……夏立田對吧?”
“現在呢,你已經跟你面前的這丫頭沒有父女關系了,但是呢,這個丫頭現在,是我們四海閣的人,想動四海閣的人,恐怕不是那么簡單。”
江岸風說著話,眼神緊緊的盯著夏立田。
他闖蕩過江湖,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夏立田,敗下陣來。
江岸風看著夏小滿,道:“你們先進去。”
夏小滿看了看他,沒做聲,只是轉身,讓許氏和夏月牙夏福寶先進去。
夏月牙進了門,想了想,又回來把劉氏和夏立米搬走的東西都給搶了回來。
江岸風給夏立田解開了穴道,看著幾人,道:“以后,這丫頭的事情,就是四海閣的事情,跟這丫頭作對,就是跟四海閣作對。”“我相信,在場的人里,應該沒人不知道四海閣吧?”
江岸風說著,眼眉微挑,“在場的村民們,我相信,大家都是心存善念的,所以,不會欺負這丫頭家里沒個男人的,以后,有什么對這丫頭不滿的,盡管來四海閣找我,我來幫她解決。”
周圍的村民們嘩然一片。
四海閣……
當然沒人敢得罪。
他們都是一群老實巴交的鄉下人,哪里有這個資格去招惹四海閣呢。
這不是自己去送死嗎?
夏立田看著江岸風,想說什么,也有些不敢隨便開口了。
江岸風看著夏立米和劉氏,道:“你們倆,還有什么意見沒有?”
劉氏和夏立米更是欺軟怕硬的主兒,見了江岸風站出來,兩人只能吃下這個虧,不敢說別的了。
江岸風對兩人的反應十分的滿意,點點頭,道:“都別圍著了,大家伙該干嘛就干嘛去吧。”
劉氏和夏立米沒撈到好處,灰溜溜的離開了。
圍觀的人群也是都不敢得罪江岸風,匆匆的散開了,只是見人還沒走完,有的人還在不斷的張望著,想看熱鬧。
夏立田卻還沒有走,站在那,還想著自己來的目的。
不少村民見夏立田還不肯走,覺得還有什么能看的,便又留了下來。
夏小滿看著夏立田還不肯走,皺眉,道:“你還想做什么?我告訴你,我家里的東西,你什么都別想拿走。”
夏立田看著夏小滿,語氣軟了下來。
“小滿,你大姑還被關在牢里,我們沒有錢去贖人,你能不能去縣衙門說幾句好話,讓縣太爺放了你大姑一條命。”
夏小滿聽著夏立田的話,忍不住樂了。
“我去求情放了她?我腦子不好使嗎?”
夏小滿笑著看著夏立田,“你知道她為什么被關起來嗎?偷鐲子的人明明是她的小女兒,可是,縣太爺關押的卻是她的人。”
夏立田看著夏小滿,心里也有些疑惑。
他原本也沒想清楚,為什么這事兒會是夏翠英被關起來。
夏小滿輕笑一聲,看著夏立田,道:“因為,夏翠英在昨夜,串通了縣衙門的師爺,跟師爺狼狽為奸,買通了師爺今日要在官堂上把我弄進大牢里,幸好縣太爺明察秋毫,識破了這兩人的奸計。”
“你覺得,我對于一個想要拼命把我弄進大牢里的人,我能這么快的原諒她嗎?”
“多大仇多大怨,明知道鐲子不是我偷的,卻要對我這樣,恨不得看著我去死才開心。”
夏小滿說著話,眼神冷冷的看著夏立田。
周圍圍觀的村民們都是恍然大悟。
紛紛的指責了起來。
“這真不是人啊,虧的還是自己做娘的,怎么對一個小丫頭下手這么狠啊?”
“這可還是自己的侄女呢,都能下得去這么重的手,幸虧老天有眼,沒有放過這個心狠的人。”
“嘖嘖,小滿這丫頭真是可憐,瞧瞧人家娘兒幾個都被逼到這兒來了,這老夏家人的人,是不是就是看不得別人比他們過得好。”
周圍人的言論傳來,讓夏立田實在是覺得臉上沒有光。
可是,現在在大牢里的人可是自己的親姐姐。
夏立田想了想,還是道:“小滿,怎么說她都是你大姑,你大姑去告你,那也肯定是因為誤會你了,你說,現在你大姑就在大牢里,你奶奶為了這事兒吃不下睡不著的,昨天還一直暈著,這剛起來,又覺得身子不舒服……”
夏小滿輕笑,看著夏立田,道:“我不說別的了,我就想問一句。”
“夏立田,如果今天是我被害的關進了大牢里,我娘去求你,幫我在夏翠英面前求情,求她去說幾句好話,讓縣太爺放了我,你會去求情嗎?”
夏立田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夏小滿看著夏立田的臉色,繼續道:“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你能去為了我向夏翠英和王氏求情,你覺得,她們會答應你嗎?”
夏立田臉色慘白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夏小滿笑笑,道:“說什么沒銀子去贖人,為了把我送入大牢里,你那可親可敬的大姐,能花銀子買通師爺,她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所以啊,這件事情,如果我幫了你,那我就是對不起我自己,對不起我自己受的苦,誰害完了我,都可以來我面前擠出幾滴眼淚來讓我原諒他的話,那我就不是個人了,我干脆去做圣母算了。”
夏小滿說完了話,看著夏立田,道:“抱歉了,我家里不歡迎你,你如果不自己走的話,那就只能我來動手了。”
夏立田皺眉看著夏小滿。
“我是你爹,你還敢對我動手?”
“你覺得我不敢嗎?”
夏小滿輕笑一聲,看著夏立田,“我夏小滿這輩子從不信這個,我只信,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對我不好,那我必定也不會尊敬他。”
“要想得到別人的尊敬,不是只靠著輩分就能碾壓的,你做的事情,從頭到尾,沒有一件值得別人尊敬你的。”
“先好好反思自己再說吧。”
夏立田被夏小滿說的啞口無言,想了想,還是覺得丟人,恨恨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幾人都走了,周圍圍觀的人這才散開。
田思遠站在不遠處的大樹后,看著這邊。
臉上的愁云,怎么也散不開。
他現在真的很想去安慰安慰夏小滿,他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誤會了夏小滿。
夏小滿怎么可能去偷鐲子呢?
原本,田思遠心里還覺得夏小滿先背叛了自己,自己是沒錯的。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跟夏紅蓮……
說到底,自己是有點對不起夏小滿的。
跟夏紅蓮在一起,自己想的念的,全都是夏小滿的臉。
只是,現在夏小滿的身邊,站著的人不是自己。
“思遠哥哥,你看什么呢?別看了。”
夏紅蓮站在田思遠的身邊,心中十分的緊張。
看著田思遠看向夏小滿的眼神,夏紅蓮心里有些害怕,她總覺得,田思遠其實不喜歡自己,他喜歡的人還是夏小滿。
田思遠嘆口氣,看著夏紅蓮,道:“你也先回去吧,你爹你娘剛才丟了人,現在不知道出沒出事,你不擔心嗎?”
“我為啥要擔心他們?我現在回去,他們倆肯定會揪著我罵我的,反正不管是家里有啥事兒,到后來都能怪到我的頭上來。”
夏紅蓮說著話,然后伸手攥著田思遠的手,委屈的看著他。
“思遠哥哥,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幫我,我不想一輩子都困在夏家,你能帶我走嗎?”
夏紅蓮說著話,十分可憐的看著田思遠。
田思遠面對夏紅蓮的眼神,心中卻有些害怕了。
他下意識地,抽開了自己的手。
“紅蓮妹妹,你別這么說,咱們還小……”
“哪里小啊,思遠哥哥,你如果愿意,現在去我家提親,我就嫁給你,我什么聘禮都不要,我一定會好好地干活,好好的孝順你的爹娘的。”
夏紅蓮十分著急的說著。
現在,在夏紅蓮的心里,已經把田思遠當成了自己的夫君,迫不及待的想去田家生活,成為田家的媳婦了。
可是,田思遠的心中,卻完全不是這樣想的。
“紅蓮妹妹,我是說,我現在還在念書,我想等著我有所成就的時候,再……再談論婚娶的事情。”
田思遠撒了個謊。
他根本不想娶夏紅蓮。
夏紅蓮聽著田思遠的話,心里有些開心。
她以為,田思遠是覺得現在沒什么本事,想著有點功名了,再來風風光光的娶自己。
夏紅蓮的心中十分的開心。
“思遠哥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著你。”
田思遠面對著夏紅蓮的熱情,心中卻十分的尷尬。
因為他明白,自己對夏紅蓮,從沒有什么感情。
“那啥,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家了。”
田思遠說完這句話,就像是逃跑一樣的,跑下了山去。
夏紅蓮站在原地,看著田思遠匆忙的背影,心中十分的難受。
她哪里是看不出來,田思遠分明就是想躲著自己。
都怪這個夏小滿,怎么就這么會狐媚人呢,把田思遠給迷成了這樣子。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夏小滿這個人就好了。
那自己,就可以獨占田思遠了。
夏紅蓮的心中,陰暗的想著。
這邊,亂七八糟的人都走了之后,夏小滿去打了一盆水來,拿著毛巾,坐在炕邊上給夏福寶擦臉。
劉氏這一巴掌下手真狠,夏福寶的臉都腫起來了。
夏小滿給他擦著臉,心里還有些難受。
夏福寶似乎是看出來了夏小滿心里難受,便道:“二姐,福寶兒一點也不疼!”
夏小滿輕笑,道:“乖,我福寶兒最勇敢了。”
“二姐,之前你跟大姐說,要大姐大膽一些的話,我都聽著了,我雖然年紀小,可是我也是男子漢,我也能保護你們。”
夏福寶奶聲奶氣的說著,聲音里雖然逃不脫稚嫩的口氣,可是這小眼神兒,卻有模有樣的,看起來就很認真。
夏小滿笑笑,道:“對,你是男子漢。”
“江少爺之前問我,為什么要學武功,我說我想保護娘親和大姐二姐,江少爺說我說的很好。”
夏福寶急忙開口說。
夏小滿手上的動作一頓,似乎想到了剛才江岸風出手幫自己的場面。
這廝,雖說是行為有些輕挑和幼稚,可是在關鍵時刻,卻總能站出來為自己擋住一些風雨。
夏小滿想到這,心里還有些暖暖的。
“我只說你保護親人這一點說的好,卻沒有說讓你站著挨打不知道跑。”
正在這時,門簾一挑,江岸風走了進來。
夏小滿一愣,看著他。
“你還沒走?”
江岸風皺眉,道:“不是說要燉魚湯給我喝?我剛幫了你大忙,你現在就要趕我走。”
夏小滿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招呼江岸風吃午飯。
“不好意思啊,剛才忘記了。”
夏小滿說著話,有些尷尬。
江岸風卻并不在意,只是伸手,到夏小滿的面前。
他干凈寬厚的掌心上,正放著一個精致的天青色的小瓷瓶。
看起來十分的小巧。
“這個是很管用的藥膏,你給他擦擦,很快就好了。”
江岸風說著話,然后自己上了炕坐下。
炕上暖和的很,江岸風舒服的開始打盹了。
夏小滿見他的樣子,微微一笑,伸手打開了小瓷瓶的蓋兒,就能聞到一股清冽的香味。
用手指尖沾了一點點,夏小滿輕輕的擦在了夏福寶的臉上。
小聲的問,“福寶兒,疼不?”
“不疼,清清涼涼的,好舒服啊。”
夏福寶笑著看著夏小滿。
夏小滿這才放心了下來。
“福寶兒乖,中午姐姐給你煮魚湯喝,可好喝的魚湯了。”
夏小滿柔聲的說著,一邊慢慢的輕柔的給夏福寶的臉上擦藥膏。
江岸風坐在炕上,背靠著墻壁,聞聲,些微的抬起了眼皮來。
看向夏小滿的方向。
這時候,時值中午時分,陽光很好,暖洋洋的透過窗子灑落進來。
少女臉上的肌膚白皙如玉,一點點的瑕疵都沒有,輕微眨眼之間,纖長濃密的睫毛投射下一小片剪影。
所謂,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江岸風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快速的跳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大概就是心動吧。
夏小滿給夏福寶擦好了藥膏,便將瓶子收好,看著江岸風,道:“江少爺,謝謝你的藥膏。”
“你收著吧,今晚上還要再給他擦一次。”
江岸風面色淡淡的說著。
夏小滿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瓶子,便也不客氣的點點頭,“那行,那就多謝您了。”
收了起來之后,夏小滿便出門去準備午飯了。
夏月牙正在燒火,見了夏小滿來,急忙道:“娘在那邊哭呢,不讓我在旁邊待著。”
夏小滿無奈的嘆口氣,道:“哭啥呢?哭自己的懦弱,連孩子都保護不好,還是哭自己遇人不淑,為什么遇到這樣一家子渣渣?”
聽著夏小滿的口氣,夏月牙有些驚訝,“小滿,你怎么……”
“我怎么能這么說娘對吧?可是我就說了,我今天真的很生氣,不但是娘,還有大姐你,福寶兒這孩子這么小,就這么被打了,你們倆居然保護不好他。”
夏月牙聽著這話,也有些慚愧。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沒多時,郭彩蕊就跑了進來,“小滿,小滿,可不得了了,老夏家,打起來了!你奶奶被打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