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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廳中出來,路過花園,忽聽花后哧哧聲響,有利器劃出長空的尖銳聲音。
林菲箬透過的大片繁華的紫薇花,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縱躍起落,他手中的長劍,劍光翻飛顫動,似一條靈動的光龍,漫庭游走,呼嘯有聲。他身上的衣襟,隨著他步伐的移輕,輕輕飄起。
林菲箬只瞧得眼花繚亂,不禁大聲喝彩,道:“好身手。”
舞劍之人聞聲回頭,面頰瘦削,星眉劍目,正是當日在后花園見過的明昊天,他一眼見到花后的她,微笑點頭,道:“嫣兒,你什么時候來的?”
林菲箬一笑,道:“剛才路過,見你在這里舞劍,哎,雖然沒有武俠小說里寫得那么玄乎,可是,倒還真不錯呢。”
明昊天眼中透出驚詫的驚色,道:“嫣兒,你什么時候對劍法也有興趣了,我記得以前,你從來不看我舞劍,寧可在房中讀書寫字。”
林菲箬呵呵一笑,道:“這個……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對了,我看你剛才那套劍法不錯,有空也教教我啊,你不知道,我從小就羨慕那些書里的大俠呢。”
明昊天一愣,道:“小時候可沒聽你說起。”
林菲箬嘆了口氣,小時候的那個張嫣又不是我,你當然不會知道了,笑道:“我昨天進宮,見街上繁華富麗,似乎挺好玩的,我來明朝……不,不,我是說我這幾天在家里呆得悶了,正想找個人和我出門去走走,正好,趁現在有時間,你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這個……”明昊天遲疑道,“以前年紀小,在一起玩也沒什么,不過現在長大了,嫣兒你又被選為皇后,下個月十五就要舉行大典,我們這樣出去……只怕不好。”
林菲箬不耐煩起來,冷笑一聲,道:“真是,一個大男人,做事情這么婆婆媽媽,不就是出門去走走,又有什么不好呢,你不去,好,我自己出去就是了。”一面說話,轉走便走。
明昊天自她身后追上來,急道:“哎,嫣兒,你別生氣啊,我又沒說不去,只是……只是怕我義父知道了不同意。”
“你義父?”林菲箬皺了皺眉頭,這才想起,他是張太師的義子,不悅道,“誰說要讓他知道,我們自己出去不就是了,要是怕給人瞧見,嗯,我倒是有個法子。”
明昊天好奇道:“什么法子?”
林菲箬一笑,道:“你去找一套男裝給我穿上不就行了,兩個大男人在街上閑逛,總不會有人說閑話了吧。”
明昊天雙手一拍,笑道:“好主意,你等我一等。”片刻,回房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過來,道,“嫣兒,你看這件衣裳如何?”
林菲箬一看,正是第一次見他之時,他穿過的白衣,笑道:“等我一會。”分開向后的大片花木,低頭鉆了進去。
明昊天不知她要做什么,正自發呆,忽見她自花木之后探出一只腦袋來,笑嘻嘻的道:“喂,不許偷看啊。”這才知道,她竟然在花木之后換衣,面上一紅,忙轉過身去,聽到身后的簌簌聲,想到她便在身后寬衣解帶,心中驀名其妙的怦怦亂跳,一張面漲成紫色。
片刻,只聽身后她的聲音笑道:“好了,你看怎么樣。”
明昊天轉過身去,驀然間眼前一亮,只見她一身白衣,腰間系了一塊碧玉,立于花下,滿頭長發,由一支小小玉冠簪在頭上,幾絲青絲,垂在額前,在風中輕輕飄動,雖是男裝,但她唇紅醫白,竟別有一番風情,一時瞧得癡了,竟不知身在何外,仿如夢中。
林菲箬見她發呆,笑道:“喂,明昊天,你發什么愣啊,快說說,我這打扮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