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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殘忍的事,莫過于給了希望之后,又迎來滿滿的絕望。
高宸風陰沉的臉上忽然揚起一抹笑,聲音竟溫和下來:“小玉蘭兒,爺今兒個就告訴你,你這個人,爺是要定了的。你若是個識趣的,趁早給我歇了心,乖乖在這兒呆著,好生伺候爺,爺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還給你安排兩個小丫鬟,專門伺候你。”
他抬起手來,輕輕撫了撫香蘭的鬢發,動作輕柔,聲音也仿佛呢喃一般:“識時務者為俊杰,你也該學聰明點兒。你可別忘了,不光你,你娘和你妹妹,你們全家人的命,全攥在爺手里。你們一家三口相依為命,爺不是鐵石心腸,不想讓你們骨肉分離。但你若是不聽話,執意要跟爺對著干,爺做出點什么,將你的家人送得遠遠的,到時候,你必定整日以淚洗面,凄苦無比。”
玉蘭心里發苦,抬起頭來見高宸風的眼睛冰冷中帶著嘲諷,帶著虎視眈眈的陰寒,只覺得遍體生寒。
高宸風卻依舊朝她笑,抬手道:“地上涼,別跪著了,起來罷。你要是生病了,爺心里還要心疼呢。”
見玉蘭跪著不動,他揚聲道:“快點起來,別給臉不要臉,哼,莫非要爺親自扶你請你不成?”
玉蘭木木呆呆起來,明白自己沒辦法逃出高宸風的手掌心,一時萬念俱灰。
她想跟高宸風拼命,想如那次在湖畔一般跟高宸風廝打,扇高宸風的臉,卻又不敢真正動手。
她不是孑然一身,她還有母親幼妹要守護。她能不顧自己的性命,卻不能將自己的親人置于萬劫不復之地。
高宸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爺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玉蘭忍住一腔悲憤,艱難點頭,含著眼淚道:“回大爺,明白了。”
見她神色還算柔順,高宸風心底的怒氣也小了一些,摸了摸玉蘭的臉頰,笑著道:“臉上還疼嗎?你若是肯聽話,大爺絕不會再讓你吃這樣的苦頭。”
玉蘭想躲開他的手,卻又不敢,只能任由他摩挲了一會兒,聽得他道:“好了,爺今兒個應酬了一天,累得很,你也受驚了,早點歇著。等爺這里清凈了,立刻讓人擺桌酒,抬舉你當通房。”說著起身,帶著笑容離開了。
玉蘭一直沒抬頭,沒再看他,只覺著心里滿滿裝的,都是不甘和絕望。
眼見得只要一步,就能走出高府,怎么就功虧一簣了呢?
天地之大,竟沒有她安身之所。
她只覺得一顆心都荒涼了,連門都無心掩上,默默轉身上了床榻,將臉埋進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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