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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玉蘭呆呆盯著齊非鈺看,高宸風(fēng)的臉色,不可避免陰沉下來。
雖然氣得不得了,但到底有貴客在,他不但不能發(fā)火,還得擠出笑容道:“家里的丫鬟沒見過世面,兩位不要見怪。”
張繼安擺手道:“怎么會呢?”也站起身來,含笑向玉蘭道:“陳姑娘還記得我嗎?”
玉蘭這時終于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了張繼安一眼,又飛快低下頭,低聲道:“自是記得的,只是上次太匆忙,并不知道公子的身份。”
張繼安溫和的道:“此事是我的不是,如今再次遇上,實(shí)在有緣。”說著便一笑,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又將齊非鈺的來歷略說了幾句,其后又道:“姑娘的身份姓名,我與齊世子卻是知道的,倒是不必介紹了。”
齊非鈺淡淡附和道:“不錯,陳姑娘潑辣又彪悍,實(shí)乃難得一見的人物。”
玉蘭低著頭,嘴角抽了一抽,聽出他言語中不乏貶義,卻是不好答話。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自己與這位齊世子是首次相見,他卻出言不遜,打自己的臉。
如斯男子,即便長得出色又如何?這臭脾氣誰忍得了?
張繼安被齊非鈺的話驚了一下,忙開口打圓場道:“齊世子性子傲,有時候夸人詞不達(dá)意,陳姑娘別放在心上才好。”
玉蘭自是沒有旁的話,欠身道:“張公子說笑了,奴婢豈敢在意這個?”
一直當(dāng)布景板的高宸風(fēng)瞇著眼,打量著玉蘭,開口道:“好了,別說閑話了,快給兩位貴客奉茶。”
玉蘭低頭應(yīng)了,踱步上前來斟了茶。
這時有幾位小廝敲門進(jìn)來,抬了桌上等的席面,擺在西窗下。
高宸風(fēng)忙將兩位貴客往席上讓,正要敬酒,吉祥卻上來行禮,小聲向高宸風(fēng)道:“大爺,外面又來了幾位貴客,請你出去陪一陪。”
張繼安是個眉眼通透的,見狀不等高宸風(fēng)開口,便笑著道:“今日賓客盈門,高世兄是個大忙人,不如去外面應(yīng)酬,我與齊世子卻不是外人,就在這里倒是能自在些。”
高宸風(fēng)聞言,起身客套幾句,看了玉蘭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丟下一句“好好伺候貴客”,便徑直去了。
等他去了后,張繼安發(fā)了話,讓屋里兩個小廝退了出去。
他看向玉蘭,帶著歉疚道:“上次在街上,是我連累姑娘被人打,我這心里一直過意不去。”
玉蘭欠身道:“多謝公子記掛,我也沒怎么吃虧,倒是不必在意。”
張繼安道:“話雖如此,但若不是我,姑娘也不必受累了。”側(cè)眸打量著玉蘭,轉(zhuǎn)而問道:“姑娘在高府當(dāng)差,一切還順心嗎?”
玉蘭默了片刻,勉強(qiáng)扯了個笑出來,低聲道:“身為奴婢,一切都是主子做主,哪有順不順心一說?”
她是高府的奴婢,自然不能在旁人面前叫苦喊累,但要她違逆心意,說一聲“在這里一切都好”,卻也不太可能。
故而,只能模棱兩可回了這個問題。
張繼安見狀若有所悟,遲疑片刻,將今日的來意和盤托出:“說起來,我的先生也見過你,倒是十分喜歡你,又說身邊缺個女子伺候,特意囑咐了我,讓我將你討出去呢。姑娘放心,我先生已經(jīng)五十多歲,身邊也有小廝們伺候。等你去了后,不過是陪著說說話兒,不必做旁的事。”
他看著玉蘭,目光炯炯帶著溫潤,含笑道:“我跟高世兄開這個口倒是不難,但此事總要你也心甘情愿才好。”
這番話出口,自是令玉蘭驚愕不已。
說起來,她與這張繼安,也不過是見過兩次罷了。偏聽張繼安的意思,在這之前他就認(rèn)識自己,還有齊非鈺、他的先生,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