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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九上午,女皇鳳九天的龍輦駕臨戰王府。
今日鳳九天很高興,她一向認為逢九的日子是她的吉日,今日九月二十九,九九歸一可是大吉啊。
戰王府今日被裝點的喜氣洋洋,隨處可見的紅綾隨風搖擺,前廳的地毯也換成了喜氣的紅色,擺放在一旁的器皿用具,無一不是象征著吉祥如意之物。
奴仆們也一個個戴上了紅帽,腰上系上了紅巾,一排排整齊立于廳前。
秦五看著心情愉悅的女皇,和前來恭賀的群臣,腦門直流冷汗。
耳邊已經能聽見送親隊伍的禮樂聲,可王爺還遲遲不見蹤影,這可如何是好?
英王似不嫌事大,看向秦五問道:“你們家王爺怎么不出來迎駕?”秦五匍匐在地,靜默無言。
女皇心情愉悅的揚眉,“怎么?戰王是不是太高興了,忙著打扮呢?趕緊讓她出來吧,朕知道她肯定在府上。”秦五依然不語。
英王怒道:“你們戰王府也太沒規矩了,皇姐問你話呢,為何不答?”
秦五無奈只得實話實說,“啟稟陛下,王爺確實不在府中,日前已派人告知王爺今日迎娶側夫。可王爺卻并未回來。”
霎時,王府一片安寧,細針落地可聞,眾人慌忙下跪卻無人言語,連一向喜愛擠兌戰王爺的英王也默不作聲。
鳳九天一看這陣勢,估計戰王不在府內是真。只覺得牙根直癢,問道:“戰王可有帶什么話?”“奴才不敢說。”秦五肩膀止不住的哆嗦。
鳳九天看看眼睛滴溜溜轉的群臣,心想估計不是什么好話,可不能一世英明毀在這里。
深吸了一口氣,“戰王連自己納夫都無法趕回,定是有于國家社稷之大事。只是這花轎將到,雖是側夫,這拜堂的禮數也不可少,這可如何是好?”
英王此時回過神來,皇姐這是要把事情圓過去啊!
靈光一閃,便道:“戰王身份貴重,卻是無人可代替,臣妹猜想此次戰王出征近一年,應帶帥印,私印應是留在府中,依皇姐看這戰王私印是否能代替戰王拜堂?”
鳳九天聽言,贊賞的拍了拍英王肩膀,便要秦五去取戰王私印。
秦五幽怨的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英王,暗道:英王明知戰王從未用過私印,一直放在書房當擺設,當然不會帶在身邊。
花轎從側門抬進王府行至前廳外,一個伶俐小侍輕輕掀開轎簾。
扶了扶身,輕聲道:“側王夫,該下轎了。”
轎夫輕輕壓了壓轎,就見一位身著深紅喜服的男子躬身下轎。
鳳朝男子只有嫁為正夫,才能穿著正紅之色,是以月如淺此時穿著的,雖然也是紅色,但卻不是純正的大紅。
鳳朝男子出嫁無需蓋紅蓋頭,眾賓客皆目睹新夫容貌,一個個呆若木雞。
只見那男子亭亭而立,儀靜體閑,頭上帶著束發寶藍冠,額間嵌著韻色淚滴狀寶石。
妝容淡雅,眉如新月,一雙秋水眸子平靜的注視前方,見眾人拼命打量也未顯絲毫不適。
眾人皆心中感慨其美貌,卻無人發覺那平靜背后深藏的一絲彷徨。
伶俐小侍引著他走前廳內,秦五已捧著戰王私印恭候在前。
月如淺已知戰王不在府內,看見秦五捧著私印便已然明白,順從的與私印三拜之后便送入洞房。
他坐著小轎被抬到王府后院,后院不似前廳那樣裝點過,還是王府后院的原樣。不記得路過多少假山怪石亭臺樓閣,只覺得王府比夕月皇宮還要華麗巨大。
月如淺有些疲倦的靠在小轎上,心里想著不知何時能見到她。
“你叫什么名字?”
月如淺坐在新房床榻上,問一直領著自己的伶俐小侍。
“奴賤名阿年。”那小侍恭敬的行了一禮。
“阿年,你可知王爺何時能回?”
“稟側王夫,我等小侍不敢打聽王爺行蹤,請側王夫恕罪。”阿年跪地不起。
“起來吧,我只是問問,沒有怪罪于你。”
月如淺叫他起身,沉思片刻又道:“王府可還有其他主子?”
“王府如今只有王爺和您兩個主子。若要細算的話,還有一些各位官員送來的男侍,不過這些人王爺都不曾見過,只是一同養在后院的一處院子里。”
月如淺問罷便不再言語,揮手示意阿年退下,靠在榻邊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而前廳在月如淺行完禮之后,鳳九天悄悄的拉著秦五到了書房,問道:“你家王爺到底說了什么?”
“王爺說,本王沒空。”
說完立刻跑向人多的地方,好似人多便安全了一樣。
鳳九天獨留原地暗自嘟囔,就知道沒什么好話。愈發覺得自己之前沒有當眾發問是明智的。
她又在書房沉思良久,就帶著英王連酒席也顧不上吃回宮去了。
就在王府熱鬧的辦婚禮之時,大興縣城的大街上,小云蹲在一個落魄書生擺的字畫攤旁,左看看,右看看,青鸞看著小云瞧著地攤上,那副文房四寶雙眼發亮,想伸手摸摸,卻又看了看那書生,便沮喪的收回了手。
“想要?”
小云站起身來臉色微紅,“我又不得幾個識字,要來也沒有用。小姨,我們走吧。”說便拉著青鸞的手往前走。
“你還小不必口不對心。”青鸞皺了皺眉對她說道。
“我知道了,小姨。等我學多點字,賺了銀子就買。”
小云的娘韓文是認字的,只是她不熱衷于這個,只有小云央求時,她才隨意教她幾個簡單的字。
小云決定回去之后,一定要纏著娘求她教自己學字。
見小云不再沮喪,反而士氣十足,青鸞贊賞的拍拍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