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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妝的顫抖是裝出來的,她也在心里問自己:“被趕出去,怕不怕?”
答案是:怕被打,怕被賣掉,怕被虐待,怕被孤立,但是如果真的被趕出去,自己變成一個自由人,不需要再忌憚長輩的權威,而且自己有大額銀票,又有正當的謀生手段,還怕什么呢?
柳妝忍住了微笑,不敢笑,因為怕自己的笑容會引來更大的懲罰。她知道,自己此刻裝得越乖、越害怕,懲罰就會越輕。
她正在和太夫人斗心眼,但是太夫人絕對想不到眼前這個庶出的孫女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在太夫人的眼里,柳妝只是相當于一只螞蟻,隨時都可以踩死、捏死!
在一會兒的沉默之后,太夫人緩緩道:“處罰得太重了,我心疼。處罰得太輕了,又怕你不長記性。你說該怎么辦?”
柳妝道:“孫女聽祖母的話。”
太夫人又道:“敏兒,你說該怎么辦?”
柳敏嚇得發抖,低著頭,咬著嘴唇,像小綿羊一般溫順地道:“敏兒聽祖母的話,祖母說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說這話之前,她已經把柳妝詛咒了幾百遍,偏偏不敢實話實說。
太夫人冷哼道:“如果你們早點聽我的話,今天又怎會吃苦頭?”
柳敏不敢搭腔了,繼續在心里詛咒柳妝。
太夫人問:“老大媳婦,你說該怎么辦?”
大夫人苦笑道:“我聽娘的意思。”
太夫人又問:“老二媳婦,你呢?”
二夫人苦笑道:“娘,這……當然是用長記性的那種辦法更好!”
太夫人端起茶盞,緩緩地道:“喔?你打算怎么讓敏兒好好地長記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