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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妝把銀票的數額和字據上寫的數額核對了一下，準確無誤，然后她打開兩個匣子，把信收進一個大匣子里，把銀票收進另一個小匣子里，再從小匣子里抽出一張十兩的銀票，客氣地遞到錢大娘的手心里，溫暖地笑道：“柳家幸好有一個錢大娘！所以，過日子才這么有趣！”

錢大娘咯咯地笑，眼睛笑瞇瞇的，眼珠子就好像銅錢中間的小孔，臉上像開出了花兒，嘴巴笑得合不攏，道：“五姑娘過獎了！如果沒有五姑娘，我一個月也賺不了這么多銀子。”她把銀票收進貼身的衣袋里，還很有成就感地用手心拍了拍。

錢大娘出門后，又被柳碧給叫去了。

斑竹和毛竹結束了站崗，從外面走進了屋子。斑竹撅著嘴，小聲地抱怨道：“四姑娘怎么這么愛打聽五姑娘的私事呢？討嫌！”

毛竹道：“不知道怎么的？三姑娘也染上了四姑娘的毛病！”

柳妝把兩個匣子都上了鎖，把匣子收進柜子里，把柜子也鎖上，行動比較謹慎。柳妝道：“她問了也白問！”

毛竹拍手笑道：“五姑娘對極了！錢大娘的嘴巴最可靠了！”

斑竹也笑道：“錢大娘最愛銀子，當然不會自己斷自己的財路！”

毛竹又說：“如果四姑娘肯打賞，還有可能撬開錢大娘的嘴，可惜四姑娘從來不舍得打賞！”

柳妝道：“又得意忘形，小心被紅頭發鬼用狂風卷走！”

“不敢了！不敢了！”毛竹和斑竹一邊笑，一邊縮起脖子。她們明明不是親姐妹，卻看上去比親姐妹還要相像。

柳碧當然又一次對笑瞇瞇的錢大娘無可奈何，鬼故事、鬼故事……錢大娘對她的回答永遠是鬼故事！

“見鬼的鬼故事！我就不信，五妹妹和錢大娘之間沒有其它的勾當！”柳碧就住在柳嫻的隔壁，她氣沖沖地走進柳嫻的屋子，熟稔地坐下，聲音里充滿了氣惱！

柳嫻一邊繡花，一邊嘆氣：“我就是被鬼故事嚇回來的！她們之間當然還有別的事，但是五妹妹不肯告訴我。她把我當外人！”

柳碧的眼珠子轉了轉，道：“三姐姐，原本我以為你和五妹妹的關系比較親近，畢竟你們倆是同一個父親生的！哎！沒想到五妹妹反而和六妹妹更親近！她是不是不喜歡你啊？”

柳碧明知道柳嫻心思敏感、脆弱，所以故意用尖針一般的話來刺激柳嫻。

柳嫻的臉頓時變了，變得比柿子還要紅，比火焰還要燙，比山楂還要酸澀！她低著頭，繼續繡花，喃喃自語：“她和我本來就不是一條心的，她有她的芝姨娘，我有我的桂姨娘。”她沒有抬頭，眼皮子也低垂，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的眼神，眼神此刻很陰沉，眼神會泄露心事。

柳碧兩眼一翻，默默地送給柳嫻兩個大白眼，覺得柳嫻簡直是木魚腦袋，除了會生悶氣、愁眉苦臉以外，還會做什么？

柳碧是看不上柳嫻的，她也看不上柳妝和柳霏！那么她看得上誰呢？她有點勢利眼，她喜歡而且羨慕柳敏和柳儀，可是柳敏和柳儀偏偏故意疏遠她。所以，面對柳敏和柳儀時，柳碧感覺如鯁在喉，求而不得！但是面對庶出的姐妹們時，柳碧又覺得自己不屑與她們為伍，怕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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