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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霏閉上眼睛時，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右邊臉上出現(xiàn)一個甜甜的酒窩。

柳妝伸出一根中指，恰好點在柳霏的酒窩里，道：“一笑起來，就露餡了！”

柳霏的嘴角立馬由往上翹的樣子變成了往下沉，眉毛微微地皺起，有點愁眉苦臉的樣子。

柳妝微笑道：“對了！你放心地睡吧！”

雨絲連忙跑去門口望風(fēng)。不知過了多久，雨絲忽然壓低聲音驚呼：“不好！黑嬤嬤怎么又回來了？”

柳妝道：“因為她的主人讓她回來。”

柳霏的眉毛皺得更緊了，顯然不再是裝出來的。

這時，黑嬤嬤要進(jìn)門，雨絲卻張開雙臂，不讓她進(jìn)。

黑嬤嬤瞪眼道：“小丫頭，你是不是想嘗嘗我巴掌的滋味？”

雨絲今天的勇氣很大，平時她絕不敢做今天的事，但是今天她敢！“你有巴掌，我也有巴掌！你還嫌害我們的六姑娘不夠嗎？你還回來做什么？”

黑嬤嬤冷笑道：“二夫人讓我回來，繼續(xù)監(jiān)督六姑娘，直到她的虎背熊腰毛病被去除為止！如果一個月不行，我就在這里待一個月！如果半年還不行，我就在這里待半年！”

雨絲道：“你狗仗人勢！”

黑嬤嬤道：“別以為我不會打你！”

雨絲道：“我不會還手！但是如果你敢動一下手，保管你明天就要去街上做乞丐！你欺負(fù)了六姑娘，還要欺負(fù)六姑娘的丫鬟，你就是柳家最兇惡的壞蛋！雨珠已經(jīng)去找太夫人了，太夫人絕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打久一點，當(dāng)著太夫人的面打我！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黑嬤嬤連忙回頭看一眼身后，生怕太夫人已經(jīng)走了過來，心懷恐懼，明知道雨絲是狐假虎威，但她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就這樣在門口僵持著，互相瞪眼，直到龐嬤嬤走進(jìn)了碧玉院。

黑嬤嬤連忙一路小跑，去龐嬤嬤面前行禮、問安，笑得十分諂媚。“龐嬤嬤，是什么風(fēng)把您給吹來了？您忙不忙？”

龐嬤嬤的態(tài)度有點冷淡，腳步?jīng)]有停下，繼續(xù)往柳霏的房間走來，走到床前的時候，端詳了柳霏一會兒，輕聲問：“五姑娘，現(xiàn)在事情還嚴(yán)重嗎？”

柳妝道：“大夫說身體無礙了，但是我擔(dān)心六妹妹心事沉重，她睡覺還皺著眉頭，恐怕是在做噩夢。”說完后，她朝雨絲使個眼色，雨絲連忙搬凳子過來，請龐嬤嬤坐下，又恭恭敬敬地獻(xiàn)茶，卻偏偏故意忽視了黑嬤嬤，既不給凳子，也不給茶，還丟給她幾個大白眼。這讓黑嬤嬤窩了一肚子火，卻不敢在龐嬤嬤面前發(fā)一點脾氣，只能忍著，差點就磨牙了！

“哎！”龐嬤嬤嘆氣道：“太夫人今天也是心事重重，我還沒有把六姑娘的事對她說，不敢說。如果太夫人氣病了，真不知是誰的罪過？”

柳妝突然把犀利的目光射向黑嬤嬤。黑嬤嬤心中咯噔一下，她不糊涂，于是連忙跪下，后悔地道：“龐嬤嬤，五姑娘，這都是奴婢的過錯。我自己認(rèn)錯，自己受罰！”說完后，她就開始自打耳光，兩只手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

龐嬤嬤冷眼看著，沒有喊停。黑嬤嬤繼續(xù)打自己，當(dāng)然不敢停下來。

雨絲、雨珠和毛竹面面相覷，抿嘴偷笑。

等黑嬤嬤自打了五十個耳光之后，龐嬤嬤才說話：“你弄出這么響亮的動靜，萬一把六姑娘吵醒了，怎么辦？快起來吧！知錯就改，就行！”

“謝謝龐嬤嬤！”黑嬤嬤露出十分感激的神情，又在地上磕了一個頭，然后才爬起來。

龐嬤嬤淡淡地道：“太夫人對孫輩們的疼愛，想必你也清楚？”

黑嬤嬤連忙道：“清楚，奴婢清楚。”

龐嬤嬤道：“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這種事你下次還敢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