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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嬤嬤已經用銀子買完了人心，提醒道：“五姑娘，快上車。”

柳妝的手里還提著花籃，但她上馬車的動作依然很靈活，就像一只飛燕，一眨眼就上去了。與之相反，龐嬤嬤顯得很吃力，被三四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又扶又推又拉，廢了吃奶的勁兒，才上車。確實，這馬車有點太高了，本來龐嬤嬤也可以像太夫人那樣踩著別人的后背上去，可是龐嬤嬤不肯踩，她總是時刻保持謹慎，生怕別人說她囂張、狂妄。

龐嬤嬤走進車廂，問：“五姑娘怎么還不坐下？在看什么？”

柳妝剛才本來已經坐下了，但是她突然感覺有東西扎屁股，于是又站了起來，目光盯著坐墊，不動聲色地看了柳敏一眼。柳敏看上去非常正常，一點馬腳也沒有露出來。

太夫人累了，正在閉目養神，沒有注意到柳妝的動作。柳妝輕輕地掀開自己這邊的坐墊，看見柔軟的坐墊下居然鋪著一些帶殼的花生。她又看了柳敏一眼，發現柳敏正在皺眉。柳妝心知肚明，沒有吵鬧，只是招呼龐嬤嬤看了一眼坐墊下的情況，然后就放手了，索性換了個地方坐，和龐嬤嬤面對面，也是靠窗的位置。

龐嬤嬤沉下臉，面色嚴肅，盯著那些花生。柳妝知道龐嬤嬤應該會調查的，所以她沒有畫蛇添足地提出這個要求。

馬車開始往回家的路奔跑，馬兒也像人一樣歸心似箭。進入城門之后，熱鬧一下子涌進了耳朵里，馬蹄的速度放慢了，忽然停了下來，太夫人睜開了眼睛，問：“到了嗎？”

龐嬤嬤放下窗簾子，把目光從外面收回來，答道：“太夫人，還沒有到家，前面堵上了。”

太夫人皺眉問：“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吵鬧？”

街上的人多得就像洪水，嘈雜的聲音就像千千萬萬個大砂鍋正在炒豆子，吵得人心慌亂！

龐嬤嬤又掀起窗簾子的一角，跟外面的家丁打聽了一會兒。柳家的馬車周圍有十個騎馬的家丁在全方位地保護著，這才讓龐嬤嬤不至于慌亂。

柳妝豎著耳朵在聽外面的動靜，聲音太多、太亂，她好不容易才從中分辨出了幾個關鍵詞：鎮反大將軍、死了、皇上、貴妃、生日、太子……還有很大的笑聲，柳妝越聽越疑惑。

終于，龐嬤嬤打聽完了，對太夫人說：“鎮反大將軍又打了勝仗，打死了幾十個強盜，居然在強盜窩里發現了上萬兩黃金，他派兵把黃金送到皇城來，進獻給皇上。聽說皇上很高興，打算在貴妃生日的那天冊封太子！老百姓以為街上有上萬兩金光燦燦的黃金看，以訛傳訛，所以都跑到街上來了！”

太夫人牽住柳敏的手，道：“敏兒，妝兒，你們聽見了嗎？這就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貴妃娘娘是鎮反將軍的侄女，鎮反將軍讓龍顏大悅，所以貴妃也有好處！”

柳敏迫不及待地問：“祖母，即將冊封的太子會是貴妃娘娘的兒子嗎？”

太夫人沉吟道：“貴妃娘娘這幾年很得寵，生了十公主和十皇子，但是十皇子才兩歲。冊封太子，歷來就復雜、難辦，恐怕皇上和大臣們又要吵架了！”

柳敏笑道：“幸好貴妃娘娘下個月就過生日，謎底在下個月就可以揭曉了。”

太夫人沉下臉，目光深沉如大海的漩渦，道：“我們家用不著高興。”

－－－－－－題外話－－－－－－

早上好！

天氣反復無常，心情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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