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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沐月琪面對著這么多眼神,在心中苦笑,這維護,哪里是為她……
慕容雙一挑眉:“若是暮陽沒料錯,這位就是那名揚天下的東陵左相上官大人吧?暮陽也很想相信她們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本郡主的侍婢卻是看見了!若是不搜查一番,恐怕有失公允啊!也讓這等下作的東西攪了咱們的興致不是?”
“你!”上官謹睿明顯是有些惱了,眼底也跳躍著殺意。
這殺意旁人沒看見,離他極近的君臨淵卻是看見了,在心底冷哼一聲,這個上官謹睿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要是動了殺手,慕容雙的前景堪憂!但是這個蠢貨自己惹得麻煩,他已經不準備幫她善后了。
而那端坐在不遠處的百里驚鴻,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閃過一道狠戾之光,一閃即逝,沒有讓人察覺。皇甫夜和皇甫逸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上官大人何須動怒呢?若是她們真的是清白的,又何懼搜查呢?東陵陛下,您說是吧?”這下將眼神調到了皇甫懷寒的身上。
皇甫懷寒冰冷的薄唇微勾,暗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猶為懾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蘇錦屏那三人,看蘇錦屏那似乎很是擔憂的模樣,竟然覺得讓她出點丑也不錯,可以消了自己不少心頭只恨!于是冷聲開口:“既然郡主的侍婢看見了,就搜吧。你們二人起來就是了。”
這話一出,沐月琪的臉色有些發白,而蘇錦屏也似乎更加害怕了!看著這兩人不正常的神色,眾人自然也更加狐疑,越發的相信了慕容雙的說詞。
兩人一站起來,走到一邊,慕容雙正要派人搜身,眼角的余光卻看見了她們座位下的那個紙團,也不顧自己的舉動合不合宜,蹲下身就將那紙團撿起來。而后冷笑一聲:“大家看見了嗎?這個紙團,便是她們作弊的證據!”
眾人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是啊,起初說作詩,蘇錦屏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怎么突然一下就信心滿懷,還做出好詩了呢?現在加上那個紙團,前前后后不就串連起來了!
而慕容雙說了這話,猶覺得不夠,還加了一把火:“看吧,作弊,說不定不僅僅這個蘇錦屏是假的,就連這個所謂才貌雙全的沐姑娘……哼!”剩下的話沒有說完,留給眾人自行想象了!
這下沐月琪的面色白的近乎透明了,那紙團上面的詩不是蘇錦屏方才做的那首,蘇錦屏是不會有什么事了,但是有了這個紙團,她沐月琪就招人懷疑了,人家都會說她才貌雙全的名聲都是作弊得來的!流言猛如虎,這些人可不會管這事是真是假,明日、不,或許今晚這事情就傳的滿天飛了,父親的顏面怕是也保不住了!
豈不知,蘇錦屏卻忽然握了一下她的手,仿佛給了她無限安心的感覺。而后對著慕容雙開口:“哦?郡主說那是我們作弊的證據,不如就打開給我們看看,里面寫了些什么東西!”
沐月琪聽她這么一說,面上燃起一抹苦笑。看來蘇錦屏是沒懂自己真正擔心的是什么,罷了,罷了,這是她的命。從飛蛾撲火般的愛上那個人起,從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幫那個人起,她就沒什么舍不下的了不是么?
“好!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找死,我就成全你!”慕容雙笑著將那紙團打開,那雙美眸往上面一掃,面色瞬間僵住!這首詩,不是那首鵲橋仙!
坐著等著她宣判結果的眾人看著她的臉色僵硬的如同死尸一般,都有些詫異。皇甫懷寒冷聲開口:“郡主,念吧!”
慕容雙面色灰白,斷斷續續的將那首詩念了出來:“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神經緊繃了半天的眾人瞬間嘩然,這完全就不是蘇錦屏作的那首詩嘛!那抄襲之說,不就是荒謬了?
“但是她們還是有嫌疑!蘇錦屏,你敢不敢離沐月琪十米之遙,我隨意出題,你賦詩?”慕容雙完全就不相信自己的判斷居然會失誤。
蘇錦屏冷笑一聲,也不等她再次開口,就走了二十米遠!遙遙開口:“郡主,你出題吧!”明顯是胸有成竹!
“好,你就以‘飲酒’賦詩一首!”慕容雙大聲開口。
眾人不由得都有些皺眉,女子勢必是不喝酒的,讓蘇錦屏一個弱女子以“飲酒”為題,這不是強人所難么?
蘇錦屏在心中都快樂翻了天,這李白的《將進酒》不就是現成的好詩嗎?她還擔心慕容雙出什么偏題呢!其實這對其他的女子來說已經是偏的不能再偏的題了,可惜慕容雙面對的人偏偏是蘇錦屏。
只見某女一副思考狀,然后將那稍稍改動過的將進酒念了出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醒。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她上哪里去找陳王、岑夫子、丹丘生?所以干脆將那幾句去掉了。抄詩么,只要將這詩的精華展現出來就夠了,那幾句本來也是可有可無。
這下所有人都被震驚了!可以說是完全的傻了!那些摩拳擦掌準備待會在宴會上一展才情的才子佳人們,全部都石化了一般,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已是沒了半點再作詩的意思,因為再作只能是真正的“獻丑”了!
本來以為以“飲酒”為題,她應該難以作出好詩才對,誰知她這么短的時間做出來了不說,還是這種……足以流傳千古的詩?!那呆愣了半天的史官,忽然拿著筆飛快的記載了起來。翰林院的大學士們也仿佛受了刺激,趕緊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墨紙硯想要快點將這般千古流傳的句子寫下來,留給后人觀賞!
這個女子,是有怎樣的才情,怎樣的氣魄啊,若不是出身不高,就是做他們東陵的國母都是夠了!
就連沐月琪都有些震驚的看著她,枉她自詡學富五車,也被譽為天下雙姝之一,跟她幾乎完全沒有可比性!難怪,難怪相爺會看上她,難怪!
而皇甫家的幾兄弟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驚掉了,上官謹睿的臉上也寫著四個大字“不可思議”!君臨淵的神色無比復雜,而百里驚鴻,卻是唯一一個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人。
“郡主,可還滿意?”蘇錦屏的言語中滿是嘲諷。
慕容雙呆呆的看著她,似乎有點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支離破碎的句子吐了出來:“那……那,這個紙團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了,是你,作弊的是你!”說著狠狠的指著沐月琪,在她看來,沐月琪和蘇錦屏是一伙的,所以打擊誰都是一樣的,于是她便像一只瘋狗一樣咬上了沐月琪。
沐月琪面色一白,正要開口,卻被蘇錦屏打斷:“那郡主是不是也要考考琪姐姐?”
“這!”慕容雙有些發懵,看了看那蘇錦屏和沐月琪這兩張絲毫不遜色于自己的絕美面容,妒火和怒火繼續烘烤著她,于是她的心下慢慢的堅定了一個信念,這兩人,總有一人在作弊,咬著牙開口,“好,那就請沐姑娘以‘海上明月’為題,作一首詩!”
這下大家都皺起了眉,不約而同的對慕容雙產生了濃濃的厭惡感!以明月做詩不難,但是“海上明月”,這是既定了主題,又定了意象,慢慢揣摩也許能出來,但是這一時半會之間,叫人怎么作?這可是一道絕對的難題!這個郡主,實在是太刻薄了!
沐月琪卻面有難色,這題確實很難,因為她跟隨父親去過大漠,卻沒有去過海邊,還真不知道海上明月是何種模樣!低著頭思慮,眼角的余光忽的見遠處的蘇錦屏對著她做口型,眾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來不及關注蘇錦屏的異樣。
可惜蘇錦屏的口型只做了一句,慕容雙的眼神就掃了過去,蘇錦屏當即變成一幅很正常的模樣,沒有留下任何破綻。雖然只有一句,但是對沐月琪來說,已經足夠了!只見她眼睛一亮,擰了擰秀眉,笑著開口:“海上明月作詩不易,但是得句子卻簡單。小女子只得了一句,只能說出來貽笑大方了。”頓了頓,吐出了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又是一陣抽氣聲響起,雖是一句,也都是絕佳的句子了!于是那所謂的“作弊”之說,自然就被不攻自破了。
慕容雙面色慘白,但卻仍然不死心!拿著手上的紙團,冷笑著開口:“就算你們真有實力,可是這個紙團,你們要作何解釋?”
沐月琪咬了咬牙,剛準備坦白一切,卻又被蘇錦屏搶先開口:“笑話,莫須有的東西,我們要怎么解釋?我倒還想問問,為何這紙團誰都沒發現,偏偏郡主的侍婢長了千里眼一般發現了,在這夜色中還能看得如此清明,真是好眼色啊!”
這話一出,大家便都將懷疑的眼光放到了慕容雙的身上,就是,他們都沒看到,為什么偏偏她的侍婢看到了,難道這根本就不是什么作弊,而是一起誣陷案?
“你!若不是你們的東西,怎么會在你們的桌子底下?”慕容雙顯然怒極,她今天就是咬著不放了。
“是啊。又不是我們的東西,怎么會在我們的桌子底下。這紙團上的詩,跟我做的對不上,也就說明那扔紙條的人雖然想壞我和琪姐姐的名聲,但卻根本就不知道我會做出一首什么詩。而在場這么多人都沒瞧見這紙團,卻不偏不倚的給郡主的侍婢看見了,然后群主出來指證我們。郡主如此聰明,您說說,您覺得這紙團為什么會在我們的桌子下面?”蘇錦屏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慢慢的說完了這一段話,她這一字一句,可句句都把矛頭對準了慕容雙,誤導眾人這都是慕容雙想要誣陷她們使出的詭計。她蘇錦屏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再的得罪她,不需要出點利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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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問我:沐月琪又不是穿越人,不知道“海上生明月”是正常的,可是她為什么能作出“便引詩情到碧霄”的句子、寫出“海上生明月”的紙條?
某山答曰:因為我要凸顯出沐月琪是古代的才女,但是本人才疏學淺,沒有能力給她作出幾首拿得出手、足以被稱為才女的詩。所以只能借用現代名詩了。見諒!
So:那些認為沐月琪也是穿越者的,都是想多了的,她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古代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