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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鈞平淡地上樓,繞過他的時候,榮耀鈞說,“這世上,人和古玩一樣,有些品相千金難買,有些人品一文不值!”
那人的眼神一僵,看向他厲聲說:“你什么意思?”
榮耀鈞轉身來,看著他,“我只是想提醒你,這是你和我的事情。到了明年,誰的份額多,另一個自動退出,你再搞那些無謂的小動作也沒用。”
男人愣站在臺階上。
榮耀鈞看著他,又好像沒有看他,居高臨下,“你和我的差距你還沒有發現嗎?就像此時,你永遠希望用這高度來俯視我,可惜……你站著的位置,永遠都是那里。”
男子瞬間勃然大怒,但卻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他是想榮耀鈞可以仰望他,但只瞬息間,對方總可以立刻掌控節奏,變成自己仰望他。
這也是為什么,倆人不對盤,自己那么恨他!
榮耀鈞已經轉身上樓,像不愿對著他浪費時間。
這種漫不經心的動作一下刺激到男人的神經,他不管不顧地嘲諷道:“你既然這樣洞悉一切,那有沒有覺得內疚?別人也是因為你,才多了這些無妄之災?”
榮耀鈞腳步一停,隨即猛然轉身來看著他,“果然是你!”
那男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轉身快步向外走,嘴里嘟囔著:“不知道你說什么!”
第249章 夏聽音
榮芝華一路走得飛快,開車來到一處公園外。
遠遠就看到路邊等著的人,他把車靠在路邊停下,等著的兩個男人立刻拉開車門上車。一個坐在副駕駛,一個坐在后座。
車沒有多做停留,立刻沖入月色。
“怎么這么晚?”副駕駛的人問,路燈不斷打進車內,清晰地照出他的樣子,正是今天丟臉丟到美國去的徐總。
榮芝華拿起香煙遞給他,“怕有人跟,所以我繞了些路。”
“有人跟。”徐總剛放了支煙在嘴上,還沒點,聽到這話一張口,煙又掉了,他顧不得撿,追問道:“你怎么知道被人跟?為什么跟你?”
后座的人拍了拍椅子背,“徐總——你冷靜點,事情已經都發生了,咱們出門不也繞好幾圈怕人跟嗎?”
榮芝華搖頭,“我是因為剛才遇上了榮耀鈞,他好像已經發現了我們?”
徐總頓時大驚失色,“真的?”已經得罪幾個得罪不起的,他更不想得罪榮耀鈞呀。
榮芝華安慰道:“捉賊拿贓,凡事得講證據,再說,他一向沉穩,這件事牽扯我,他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徐總后悔不已,“早知道真的不應該去惹那個甄寶珠,原來這人這么難對付。”
榮芝華面無表情地說:“那你是在埋怨我拖你下水了嗎?”
“當然不是。”徐總頓時又后悔自己亂說話,今天真是亂了方寸,接連出錯,他現在還要靠榮芝華,哪里敢得罪他。
但這件事自己也是被他牽連,說道:“榮先生,當初你找我的時候,并沒有說這件事風險這么大……現在怎么辦才好?”
榮芝華說:“天下沒白吃的午餐,這兩年我一直利用榮家的關系在業內照顧你,大家互惠互利罷了。這次我找你,也是你自愿的。”
徐總直冒冷汗,那還不是想著討好他,榮家明年要大變天,自己買定離手總是沒錯,又不是只能押寶押一個。可就是沒想到,一個外地的小拍行,怎么后面還有個那么大的靠山。
想到這里不由又有些埋怨榮芝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說那女人有可能在腳踏兩只船嗎?但你今天沒見她和她男朋友的樣子,根本不是你說的那么回事。”
榮芝華沉吟不語,這是他失策了,他聽人說榮耀鈞很在乎這女的,為了她,甚至不惜開罪徐湘,大情圣都會變心……他冷笑一下說,“我也就是猜測,本來想試探一下他對那人的感情,現在看來,也就是那個樣子。用女人,還是牽制不住他。”
徐總痛心疾首,恨不能拍著自己大腿喊虧本,猜測!猜測!!猜測!!!
忍不住喊道:“這也太魯莽了,猜測就輕易出手,現在可怎么收場?”
后座坐的是榮芝華的私人助手,姓黃,他負責來接徐總,此時聽他一個勁埋怨,心里就不高興,下午的事情他沒見,也沒上網看,所以無法理解徐總的焦灼。
說道:“徐總你也太小題大做了,這是京城。她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這樣來京城拔份?那真是沒死過!”
榮芝華透過倒后鏡看了小黃一眼,沒說話,代表他也贊成這種說法。其實縱然是榮芝華,也無法理解徐總現在的心情,只有在場的來賓,看他一步步掉進深坑,也許才勉強能體會他的心情。
徐總覺得他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說這話才是沒死過,等你回去網上看看視頻就知道,知道得罪他們是什么下場!”
小黃非常不待見這種語氣,完全長敵人士氣,說道:“我們也沒干什么,不就網上發了點信息嗎?現在言論自由,徐總你現在完全不在狀態,這事原本已經平息,你再保持這種情緒,回頭才要出事。”
徐總頓時覺得一陣氣悶,心口疼起來,轉身來姿勢別扭地看著他,“言論自由,言論自由你去和他們說,看人家買不買賬!”他幾乎咬牙切齒,“那是乾世禮的兒媳婦,我從安城回來的時候就告訴過你們,這事不對,可你們誰聽了?”
小黃聽到這里反而笑起來,“你說的時候有什么用,黃花菜那時候都涼了……他們本事再大,也不過入行不超過兩年。”小黃搖頭,還是覺得徐總太沒出息,他們是看數據說話。
徐總勾著脖子,盡量看向他的眼睛,厲聲說:“你厲害,那你敢去和人家杠嗎?”
小黃不屑道:“不就是幾個富二代嗎?有機會我倒要會一會。”
真是馬不知臉長,自己一個小助理,也想到人家跟前去找存在感,也不看看自己的資格,徐總覺得小黃這樣的蔑視,不止是在輕視寶韻,更是輕視自己,顯得自己智商不夠才被逼到絕境,但明明自己是受害人,因為榮芝華給了自己不對稱的信息。
他轉身,看著前方,意有所指地說:“當實力大于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可以制定規則,何況像寶韻這種,人家是內行,行內頂尖的內行?拼業內的伎倆,我都不是對手。就憑你——”
說完不等小黃說話,他看向榮芝華,“人家手上能做出真正的高仿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就如同冷兵器時代掌握了火藥技術,誰敢惹,給你拍行送幾個怕不怕?折騰個幾次,辛苦奮斗的江山就沒了。”
這是大實話,雖然拍賣行不保真,可就是佳士得蘇富比,上幾次假貨也夠跌份。何況是他們。
連小黃也沉默了,“我們調查的消息,他們以前的高仿瓷是和別人買的,難道他們真的現在已經可以做出來?”
徐總不耐煩地說:“糾結這有什么意思?這根本不是重點好不好?只要大家知道,他們有這個本事,能弄到幾可亂真的高仿瓷,就足夠驚悚人。深不可測,真是深不可測!”他越說越氣,不知道為什么要惹上這個麻煩。
拼身家?那是亞洲五十強,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