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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總不明所以,但他說抱歉,自己就不由透了半口氣,卻聽到那男人的一句話,他差點沒暈倒。
“但是——我們的東西確實被你們換了,這是不爭的事實!”那男人嘹亮地說。
眾賓客:“……”
這口氣,比那倆女孩多了霸道,也多了底氣。
但古玩這行,黑和白,有時候只能自認倒霉,就算遇上內(nèi)行都白搭,能怎么辦?
就算場內(nèi)的內(nèi)行,也知道,如果換成自己是當事人,沒辦法的事。
顯然記者也已經(jīng)掌握了這個重點,他們紛紛舉話筒對準中間的男子,“周先生,那你怎么這么肯定?”
就見那周先生極其風華絕代地一笑,“我們當然——絕對有理由相信,對方換了我們的東西!”他停了一下,用所有人絕對沒料到的口吻說:“因為之前送來的所謂真品,只是個高仿瓷!”
眾人大吃一驚。
徐總愣的如同傻了般。
就見那周先生一臉笑意,“本來只想和大家開個玩笑……那是我們寶韻自主研發(fā)的高檔工藝瓷,我們不止送到了這一家,是好多家,原本想看看有幾家能認出來,結(jié)果誰知道,出了這種事!”
“轟隆隆!”簡直如同一個驚雷,業(yè)內(nèi)的,有拍行業(yè)務的業(yè)內(nèi)人士,全都傻了,震驚了,這意思——威脅的意味太明顯,誰敢質(zhì)疑,不站在他們那邊,就要爆名單的意思嗎?
他憑什么這么自信?!
果然,人家又說話了:“當然,我們的東西很好認——我們每一件瓷器都有防偽標志,現(xiàn)在流拍之后退回來的這一件,無論是釉色,發(fā)色,畫工,都有瑕疵。”他把那瓶子從旁邊女孩手上拿過,捏著瓶口位置,倒拿著說:“我們送來前有錄像,這一個的款在里面,不信我砸了給你們看看!”
徐總面色慘白。
眾賓客簡直都不忍心去看他,原來萬丈深淵下面不是硬地板,還有十八層地獄。對方那是明明白白在告訴他,他們挖了一個坑,徐總跳的很歡暢……
拍賣同行恨死徐總了,這是想挖他祖墳的深仇大恨,他得罪了人,讓這么多家和他陪著遭罪,敢說“不”嗎?反抗的下場人家已經(jīng)說的明白——里面都有款,誰知道誰家有,可誰都不想跟著他倒霉呀!
這是新時代的連坐嗎?
——他得罪了人,全行業(yè)跟著連坐。
眾人看著徐總,紛紛驚嘆——這才是真正的行業(yè)敗類呀!
第247章 夏聽音
酒店外
寶珠被乾啟扶下車,還是上次的酒店,她抬頭望著,對乾啟笑說:“這地方和我有緣,上次東方國拍就是在這里辦的拍賣。”
乾啟領著她的手說,“可惜我沒看到。”
“是呀。”寶珠看到趙新幾人也下了車,對他說:“榮先生的女朋友也在,可惜你沒看到,很漂亮的女孩子。”
乾啟抬手整了下她身上的連衣裙,jenny packham水藍色v領百褶款,素凈的優(yōu)雅,把她的手認真又拉過來,攥在自己手心中,抬起來……看著寶珠的眼睛,輕輕吻了一下掌心中她手背。
縱然是很小的一件事,她也會顧忌自己的情緒,又不會明著解釋,顯得自己很小氣,乾啟望著她,想起倆人第一次約會,她也是這么貼心,他說:“寶珠,你真好你知道嗎?”寶珠看著他,臉上淺笑,眼中閃出柔和的光,像浮了一層水波。乾啟看著那令人心動的樣子,覺得真是怎么喜歡都喜歡不夠。
他靠近寶珠的耳邊說:“我現(xiàn)在真想抱你,想抱不能抱的時候很難你知不知道。”寶珠低著頭笑,一臉的幸福。
向誠用鞋底挨了挨臺階上的地毯,低著頭說:“戀愛中的人真是不分場合地點,來掀場子還是談情說愛,咦——”他忽然看向薛利,“談情說愛都是說的廢話吧?”不等薛利說話他又說,“你說咱倆多好,從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薛利轉(zhuǎn)身拉開車門,“我在車上等。”
向誠看著合上的車門,愣了好一會,望向左側(cè),另一輛車前趙新站在那里望著他,這貨更沒開竅,向誠瞬間心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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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里,依舊是最尷尬的安靜。
原本熱鬧無比的酒會,忽然變成了公審大會,徐總可以說,一輩子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狼狽,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想什么,安城來的……人家這樣明明白白在告訴自己,他們的來歷。
高仿瓷,如寶如珠的高仿瓷!
果然,此時反應過來“寶韻”就是做出“如寶如珠”高仿瓷的人漸漸多起來。特別是加上青花旗袍的女子。有人甚至開始竊竊私語。
安城古玩圈曾經(jīng)出過大新聞,兩個穿青花旗袍的女孩子上電視,幾個高仿工藝瓷,令專家電視現(xiàn)場直播打眼,那丟了面子的專家甚至現(xiàn)在遠走他鄉(xiāng)……
耳邊不斷有竊竊私語傳來,徐總知道,此時就算是茍延殘喘,也得堅持下去,他不愧也是見多識廣,很快又找到漏洞,反駁道:“周先生,你的心情和立場我非常理解,但是古玩圈里面,靠的是眼力吃飯。可拍賣行,還有行業(yè)行規(guī)和職業(yè)操守,這件事我愿意給你們一個完整的交代。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我承認,也許業(yè)內(nèi)真的有人手腳不干凈,但是瑕不掩瑜,我們共同查出真相才是道理!”
這話說的可真好聽呀,一下就把自己洗干凈了!
而且聽上去沒錯。他是老板,下面的事情并不一定都知道,就算有以假換真,也可以是別人所為,周達一笑說道:“徐總是吧……你這么說……我不大同意。”
他一指旁邊和身后的人,“我手下也有人,咱們是私營單位,大家還不是聽老板的,就算下面人犯了錯,老板也躲不開責任。沒理由人家?guī)驮蹅儝赍X的時候咱們就笑呵呵的分錢,什么也不問。出事了,就說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把責任都推給下面人,這樣太沒義氣了!”他一擺手,很不屑地說:“所以我完全不能同意你!”
徐總簡直能被氣吐血,這一下自己就被翻成卑鄙無恥,不講義氣,鉆錢眼里的小人了……簡直欺人太甚!
可是,這么多人看著,他又能怎么樣,當自己成為萬眾焦點的時候,就不得不更加的寬容,更加的百忍成金,他心里把周達祖宗罵了九九八十一遍,面上堆上笑容說:“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說這個行業(yè)的一個事實——古玩這行,確實撲朔迷離,但就因為如此,最大的魅力和樂趣也在這兒。古玩的虛實難辨,就算是國家級的專家,也沒有不打眼的時候,如果是我們的專家打眼,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哎……來賓中有人忍不住嘆息。
出賣完員工他又開始出賣自己的專家了嗎?
這其實倒是冤枉了徐總,在他的心里,專家本來就是這種現(xiàn)狀,他怎么能是“出賣”呢?說事實而已嘛。——鑒定專家,好聽是專家,不好聽的,真是磚家!就知道照本宣科,像研究元青花的,多少人一輩子還沒見過一個,有幸去了國外博物館,也是隔著玻璃看。
那也好意思著書立說!
今晚內(nèi)行多,就是因為內(nèi)行多,他才敢說這話,屋里這么多人,他敢保證,沒一個敢說自己眼學沒問題,就算是故宮的,不還買過高水旺的東西嗎?打眼那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不打眼的——說句難聽話,那才是不正常!
但他提到專家的用意并不再此,說道:“我就是想說,既然你這樣找上門,又是在今晚這么重要的時刻,還自帶了記者。那么……我想要糊弄你們也是不可能的,當然,我也并沒有這個想法,只是——我想請教一下周先生”他看在周達,眼中透出一種孤注一擲的銳利,他說:“周先生你是做高仿瓷器的,那么你們在燒這件雙耳瓶的時候,參照過實物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