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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火氣一下沖上了天靈蓋。
“你干什么?”
“是我……”那男人笑著,“連舅舅都忘了?”
寶珠看著他,能笑得這么猥瑣的男人,她還沒見過,又看這男人年紀都快趕上自己家大掌柜了,心中更是氣惱。
其實她不客觀,簡大掌柜都57了,周營才43,倆人還差一輪呢。
但在寶珠眼里都一樣,錯,這人不夠給簡大掌柜提鞋,可這么個東西竟然差點占了自己便宜。真是找死。
李營看她一臉戒備,嘆了口氣,“都是一家人,你這孩子,兩年不見,怎么把舅舅也忘了。”
寶珠這才去細想,一想,還真讓她想到了,這么個東西,是李采蕓的親弟弟,去她奶奶的舅舅,李采蕓和她什么關系,一個繼母,這人也敢舔著臉來稱舅舅。
見過打秋風攀親戚的,可敢到自己這里攀親戚的以前都得掂量著點。她不愿和他說話,多說一句都浪費時間,轉身就走。卻被李營一轉身擋住。
“你還是這么個脾氣呀,難怪……”李營說:“舅舅今天來可是救你的,你得罪了人大概還不知道。”
寶珠冷冷一笑,“除了李采蕓和甄明珠,不作他想。”
李營神色一僵,“你看你,難怪不討老公喜歡,說話太直了。連媽媽也不叫了。”他伸手想來拍寶珠的肩膀,對上她冰涼地眼神,又央央地收回。
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現在這社會,一個女人多不容易,舅舅也知道,可你也不能……怎么能在外面讓人偷偷的包養呢。”
寶珠神色一僵,誰包養了她?她怎么不知道?
但和這種人,她連打聽的興趣都沒,免得他還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冷聲道:“你有話不如直說。”
“也不叫舅舅……”李營又嘆氣,“你這孩子……”眼睛卻始終不舍得離開寶珠的臉,真是越看心里越喜歡,這種冷漠的表情,加上美艷的樣子,如果到了床上,那該是能要人命。
想到昨晚的夢,他立刻就想入非非起來。
寶珠用看臭狗屎都沒有過的表情冷冷地看著他。
李營卻想的是,這樣的性子,還是和以前那么倔,難怪得罪姐姐,不過,她也幸虧遇上自己心善,要不是自己手下留情,換做李采蕓出手,她面臨的可就是被輪奸的下場,想到這里,又多了一種“英雄情懷”,苦口婆心說道:“你別這么硬氣,現在脾氣和以前比,也沒好多少,日子過的很艱難吧。”他看著寶珠身上的衣服,富貴之下,一定是數不清的心酸恥辱,外面的男人花錢買女人,能多拿她當回事。
寶珠又是自己家的孩子,他想起以前寶珠小時候的樣子,徒然還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
靠近寶珠說:“你與其跟著外人受委屈,還不如跟了舅舅,舅舅一定疼你,這樣等你媽媽回來,我也能護著你。”
寶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叫什么話?
跟著舅舅,舅舅疼你,等你媽媽回來……竟是從來沒有聽過的骯臟無恥話,心中頓時涌上從未有過的怒火。
“你說的話,我不懂。”她說,心里想:別是自己誤會了他。
就見李營用心照不宣的表情看著她,舔了舔嘴,目光上下在她的身上看了看,咽了口口水靠近說:“與其讓別人包養,不如跟了舅舅,他給你多少,我給三倍,以后我疼你,咱們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寶珠瞪大了眼睛……
這個混賬!竟敢對自己有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寶珠從來沒有遇上過這么放肆的人,那目光下流,帶著侵略性,這樣的人,敢這么看自己……如果放在過去,她絕對話都不用說,早讓人一鏟子給埋了。
或是,被拉去打了靶!
可惜,自己的人,全他奶奶的作古了!
敢想包養自己,“想”一下都得死,他還敢說出來!那是死一萬次也不足惜的。
李營看她不說話,以為她在思量,他覺得自己真善良,給她留了面子,都沒說她跟著一個老頭,又低聲說:“你放心,跟了舅舅以后,保證你高興,要什么,舅舅都給你買,你老公那里……也保證沒人知道,咱們是一家人嘛。你現在跟個外人,傳出去老公那里也不好。”
“看不出來,你還挺為別人著想。”寶珠板著臉,“可要我高興,代價可不低呢。”
李營大喜,她這語氣冰冷,但說的內容,明顯是有意思,可以商量的口氣。笑得越發開,那笑容中,透著中年男人對待女性各種心思了如指掌的猥瑣,湊近說:“為了你,什么代價都值得,外面的人有什么好?誰能真的疼你。”
好,很好,寶珠一下一下的點頭,對著他說:“那你留張名片給我。我這里安排好了,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李營大喜過望,一邊在手機包里拿名片一邊說:“以后你跟了舅舅,要什么給你買什么,絕對會疼你對你好,等你媽回來,她要想再找人收拾你,我也會一力給你擔下來,你就放心吧。”話一出口,他都沒發現說漏了嘴,色迷心竅,自己說了什么都不過腦子,只想把人騙到床上。
寶珠也裝沒聽出來,接過名片說:“那我先走了。”
李營連忙讓路:“路滑,走路可小心點……我等你的電話。”
寶珠頭也沒回,把那名片緊緊的攥在手里,手一點一點用力,心中怒火沖天,恨不能把那人和他的名片一起碾成碎片,——還有始作俑者李采蕓!
這班人全都活膩歪了。
——披了張軟皮,就真當自己是紙老虎了嗎?
第50章
酒店,中餐廳的包間里,
乾啟放下杯子,眼神沉郁,神情厭厭。趙新湊過來說,“你怎么了?不是應該挺高興嗎?”轉頭過去和向誠說:“打電話,和我說半夜。”
向誠說:“也給我打了。”說完笑著看向乾啟。
乾啟沒說話,悶悶地叨了兩口菜,再不動筷子,他今天和寶珠約好,一起要到博物館去,誰知他車都開到她家門口了,卻收到寶珠的電話,說是不去了。
她不是一個喜歡臨時變卦的人,說出的話,比男人還算數,明明十分鐘以前打電話,忽然就取消了,連個理由也不給,這事太奇怪。
朋友之間,最后一秒取消約會,至少該給對方一個理由,這是起碼的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