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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臨正面色郁郁,“那人好像姓賈,開的珠寶公司叫金玉良緣還是什么。”
對面的男人一愣,“他們家的媳婦嗎?”那他還真的認識,生意做得不算小,可在他看來也不夠大。”
“聽說倆人關系不好……挺有意思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她老公不喜歡。”韓臨正低低地說。
對面的男人手撐上臉側,興味地看著他:“是不是搞錯重點了?說的這個,可不是你拉著的那個吧。”
韓臨正抬頭惱怒地盯著他……樓梯上響起腳步聲,有客人來。他皺眉……來這地方就是圖清凈,怎么這時間還有人來。
隨著女孩高跟鞋踩著臺階的聲音,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領著兩位女客走上來,服務生站在樓梯口,抬手請客人先行,后面的女孩輕笑著說:“謝謝。”
這聲音!韓臨正立刻背脊挺直,下一秒,就看到了那個聲音的主人,繞過服務生,他一下呆住,臉上的震驚之色半點無法掩飾。
他一向清冷,原不該有這樣的表情,只因為來人變化太大。
他定定地看著,只一天不見,這人竟然變了這么多。
來人也看到了他,這里地方不大,就幾圍沙發(fā),她站在那里,臉上的笑容來不及收起,就那樣僵在了臉上。
臨正站了起來,她剪了頭發(fā),令人一眼就只能看到她的眼,清韻生輝,里面帶著脈脈不自知的柔情似水。手里提著大包小包,“你去逛街了?”他說,不知怎么,這話就這樣出口了。
寶珠點頭,被詹璐璐扯了扯,她走前兩步,“真巧。”剛想客氣完去一邊坐,一眼掃到韓臨正對面的男人,高跟鞋一下定在了木地板上,她轉身,看著坐在那里的男人,又看看韓臨正,恍然大悟道:“原來你認得他,怪不得……”說完,她極輕的笑了一下,稚艷的不屑。
那坐在臨正對面的男人不是別人,自然是致祥居的少東家,榮耀鈞,只不過,他并沒有對寶珠介紹過自己,寶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是,有朋友在那里,還做出那些姿態(tài),這件事,就真的是個笑話了,想到明珠……算了,這也不關自己的事。
點了點頭,和詹璐璐在最遠處的兩個雙人沙發(fā)上坐下。
韓臨正轉過頭來,低聲問榮耀鈞:“你們倆認識?”
榮耀鈞點頭,然后說:“也不算認識,她去電視臺以前去過致祥居。”身子前傾,聲音更小地說:“以為我是掌柜的。”
韓臨正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來不及埋怨榮耀鈞不告訴自己,對他說:“我去一下。”轉身向寶珠落座的地方走去。
寶珠昨天來,一口咖啡沒喝到,剛剛的商場距離這里近,她就想著帶詹璐璐來開開洋葷,人家有沒有來過她不知道,反正這地方漂亮,她是挺喜歡,咖啡還沒點,又被打斷了。
韓臨正站在那里,把服務生都擠去一邊了,他說:“和你說幾句話。”
詹璐璐眨著眼睛,拉高酒水單,不去看寶珠臉上難看的臉色,一路上,寶珠已經和她說了,昨天是一滴咖啡沒沾上,現(xiàn)在倆人又冷,這人要說話也不會挑時候。
“記得把咱倆的都點了。”隔著酒水單傳來寶珠的聲音,隨后是高跟鞋踩在實木地板,漸行漸遠……詹璐璐挪開酒水單,瞄過去,那倆人,下樓了。
要談判嗎?
她胡亂在酒水單上一指,“就這個,兩杯。”打發(fā)掉服務生,立刻順著落地玻璃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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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街頭延伸到街尾,霓虹閃爍,枯樹在側,寶珠靜靜立著,等著男人說話。
身上是一件新買的白色大衣,和樹上殘留凝結的白雪一樣的空靈素雅。
“我昨天那樣做,你別介意。”臨正輕聲解釋說。
寶珠手放進口袋,奇怪道:“我為什么要介意,介意什么?”
嗯……韓臨正愣了,“你這么聰明,難道不明白,也許你家人會找你的麻煩。”他望著她,又極快的挪開目光。
寶珠不解,怎么叫自己來說這個,她拉了拉衣領,把自己裹緊了點說:“可從你的角度,并沒有錯呀,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好,顧忌對手做什么。”
“對手?”韓臨正被這個從未想過的詞說的有些微微出神:“……可我從來沒有當過你是我的對手。”
寶珠越發(fā)不明白:“這世上有時候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不同。你是明珠的男朋友,在這件事上,我們自然是對手。”
韓臨正心中泛起挫敗感,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寶珠遠眺著遠處的霓虹,覺得他大概是怕自己告訴明珠,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明珠你認識致祥居的人。”
韓臨正忽然就火了,“你以為……你以為我在對她玩心計?”
寶珠:“……”難道不是嗎?明明認識里面的人又不說,換成任何人也是會這樣想的呀。就是不知道這樣繞一大圈是為了什么。
韓臨正看著她,明明是很大的火,望過去,她也是,嘴不自覺的微微扁著,好像不服氣……
忽然間,那抹怒氣就消失不見了,心里泛起無力的惆悵來,輕聲說道:“昨天那種情況,我給錢或是給東西,哪怕是不給,她們最后都會怪你,所以……根本沒什么分別。我也是,也是想著你有點錢最實在。”他說,苦心一片,第一天回來的時候,不是沒聽她說,她沒有錢,連買件禮服的錢也沒有。
“我沒有想騙明珠,她一天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應該護著她。只是沒想到,她昨晚會去找你。”
寶珠訝異地望向他,因為太過意外,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傻氣。
“我下周就走了,以后銀行里有錢,也可以少受別人的欺負。”他低低的囑咐,“又宸還在上學,我常聽他提起你,他有心無力。你以后……”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他已經說得夠多了。
夜幕低低的壓下來,女孩呆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有種寧靜的美,臉側的頭發(fā)被風吹亂,貼在了唇角,臨正的手指動了動,終是沒有抬起來。
人生有許多種的邂逅,有些注定,只能隔著千山萬水,世事兩茫茫。
第41章 本卷終
樓上,榮耀鈞也在眺望著樓下。
這件事簡直玄妙了,他和臨正從小認識,家里又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饒是如此,他也想不透,為什么韓臨正要像昨天那樣做。
他的那塊翡翠,如果到了致祥居,最后還會是他的,那他就沒理由摘了。那還不如直接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