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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臨家在古南鎮。
與江市相比,古南鎮是一個真正的江南小鎮,小橋流水,河畔旁是一戶又一戶緊緊相挨的人家。高墻白皮,凝重簡約,河中水波倒影隨風蕩漾。
近年來,古南鎮作為旅游景點被開發,來江市旅游的人大多會到古南鎮轉一轉,古南鎮內游人激增。姜時臨是土生土長的古南鎮人,在古南鎮開了家店,小店因為古南鎮旅游業的發展,近來生意還算不錯。
姜時臨自幼失去雙親,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外婆,外婆也在古南鎮,有一處房子。每天關了店門,姜時臨會回外婆家住。
外婆年齡大,又是獨自一人,拉扯他不容易,所以當外婆提出帶他去見個姑娘時,姜時臨也沒有反對,他知道外婆盼著他能成家立業。
誰知這一見就見出個妻子來。
且這個妻子剛領證就往c市跑,一跑就是一個月。
古南鎮生活節奏慢,往往要等到十點后煙火氣才悄然升起,商鋪陸續開門,游人也漸漸多起來。本鎮居民開始活躍,蹲在河邊洗衣服的、撐船的,還有聚在樹下嘰嘰喳喳聊天兒的,生活氣息濃厚。
姜時臨在古南鎮小有名氣。
他在古南鎮開了間賣些小玩意的店鋪,都是自己動手雕刻而成。
當地人喜歡,外地人把這當做手工藝品,以為是古南鎮特色,時常買回家當做禮物送人。所以生意還算不錯,名氣漸起。
姜時臨在店鋪中做了個小隔間,外面是貨架,賣貨。里面是放了一張床,平時他就睡在這里。
上午九點,姜時臨拉開鋪子的卷簾。
他換了身軍綠色的長外套,利落短發只簡單打理,劉海軟塌塌的落在額前,少了幾分銳氣。
拉來卷簾,看著關閉幾日的小店,門一開,空氣中蕩起灰塵。他擺了擺手,打走眼前的灰,沒立即進去,而是轉身倚在門框旁向外看去。
和大多數時間相同,古南鎮藍天白云炊煙裊裊,一云一霧都讓人舒心。
姜時臨習慣性冷著的臉稍微緩和。
他抱著臂,轉身踱步進屋,拉開椅子,半靠在躺椅上。面前是一張工作時用的桌子,現在上面只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熱茶,和一本軍/事方面的書籍。
他隨手拿起書。
這是姜時臨生活的常態,他喜歡安靜。
長睫垂下,黑眸落在書上,骨節分明的長指偶爾翻動書頁。筆直修長的腿翹起,腳尖輕輕點地。
小店旁是家農家樂,老板姓盛,旁人都管他叫盛老五。聽著年齡挺大,事實上,盛老五今年剛滿27歲,只不過長相粗獷著急了些。
他和姜時臨做了幾年的鄰居,兩人的感情卻不怎么樣,盛老五對姜時臨很是不服氣。剛到古南鎮時,盛老五曾邀請鎮姜時臨到家中做客,哪知被姜時臨直接無視,理都沒理。
在盛老五心中,這梁子從此算是結下了。
盛老五坐在自家店前的桌椅上嗑瓜子,眼睛盯著屋子里的姜時臨:“這家伙又開始看書了,真把自己當圣人了?”
旁邊的小伙計邊擦桌子邊搭話:“看書好啊,豐富知識!嘖,老板,你說他窩在古南鎮干嘛呢,感覺他和我們這幫人不一樣啊。”
盛老五:……
“你是姜時臨派來的間諜嗎?”
克制地瞪了他一眼。
小伙計頻頻搖頭。
發泄完不滿,盛老五扭過頭,瞇著眼睛看向姜時臨。
有些事,他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
回到江市整整一個星期,柏攸已經辦好入職手續工作了幾日,換了新環境壓力大,好不容易挨到周末,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新工作是柏峰替柏攸找的,最大的特色是清閑穩定,有雙休,這也一直是關童君希望的。
柏攸的父親柏峰是個和事佬,對女兒沒有太大的要求,但架不住老婆強勢,因此除了在教育女兒中扮演慈父的角色外,其余大事小事都聽關童君的。
工作雖然清閑,同事卻不太好相處,一個星期下來,柏攸也有點乏累。
這一個星期姜時臨沒再聯系過她。
想想也是,憑姜時臨的冷淡性子,兩人又并不親密,自然是不會主動聯系她。
柏攸還有點慶幸。
從床上爬起來后,先給自己準備早餐。早餐不算講究,兩片面包片加火腿片,配上一杯牛奶。
她一手拿著面包片,眼睛漫不經心的看著客廳。
對于這個家,柏攸并不算熟悉,從買下房子到現在,她總共也只來過兩回。第一次是來看房,第二次就是那晚姜時臨送她回來,她就此住下。
聽說她不在的這一個月,姜時臨一直住在這里,不過她那晚回來時,倒是沒有看出來有人住過的痕跡。
臥室收拾的很干凈,客廳也被打掃過,房子里唯一被動過的,大概就是衣柜里的被子。姜時臨似乎沒睡在臥室。
婚前婚后的日子好像也沒什么不同。
柏攸看得出來,姜時臨對她沒什么興趣。
啃了幾口面包片,柏攸端著牛奶跑到臥室,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幾張影碟,又穿著拖鞋咚咚跑回客廳。
設備有些老舊,但柏攸喜歡。
柏攸喜歡看恐怖片,各式各類各國的片,沒有好片子時,懸疑推理也湊合看。雖然喜歡,她的膽子卻小得很,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她一驚一乍的小。
這大概就是俗稱的作死。
柏攸按下播放鍵,人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裹著被子。片子還沒進入正題,柏攸一邊看,一邊給張楊發信息。
就在剛剛,她已經向張楊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