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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火鍋就上線了。
“你不會做飯,冰箱里卻什么都有。”那三個并排放的雙開門大冰箱可不是空的,每一個里裝滿了食材,素菜、肉類禽類、海鮮包括水都分門別類,各自溫度。
“這個肯定是蓁蓁替她弄的。”謝燕婉知道“肯定是每隔兩天就會有專人來給她清理冰箱,準(zhǔn)備食材;可惜你都不在家做飯,浪費了。”
榮煜為他們斟好白葡萄酒。
“你以后還是要多在家里吃飯,外面的食材肯定沒有蓁蓁給你準(zhǔn)備的好,不想做就找個會做飯的阿姨,反正你這里也肯定有人打掃。”謝燕婉叮嚀“還有啊,你這客廳一邊的衣架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男裝?你是不是又搶身邊男人的衣服,穿回來后就扔那兒了不還了?”
這個賀涵也看到了,一排衣服,上次他來可不是那些,那是直接扔沙發(fā)上了,肯定是常潔給她理的。
“都是兄弟嘛,不會誤會的,人家好多夫妻情深的很,那里面還有譚宗明的外套呢,蓁蓁給我拿的。”榮煜對母親的嘮叨是習(xí)以為然,雖然回嘴,但也是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對外的二米八的氣場和架勢“媽,咱吃飯,食不言寢不語,您教的。”
謝燕婉斯斯文文的剜了她一眼“怎么?拿我對你的教育來教育我了?”
“我是覺得母親大人您說的好說的對,所以努力將此實施到自己言行中。”榮煜對她養(yǎng)母那是完全俯首帖耳“媽,我餓了。”然后賣萌。
謝燕婉也是心疼她“吃飯,吃飯。”
賀涵明顯就能感覺到榮煜松了一口氣。
三人就開吃。
謝燕婉有時問一句她便答一句,然后替母親布菜剝蝦,處理那些海鮮,除此之外基本上不說話。
賀涵將她這些都收在眼里。
老太太讓女兒自己也吃“你剛才說的那個趙醫(yī)生,你覺得他如何?”
“作為醫(yī)生非常優(yōu)秀,其他的嘛,還在過程中。”榮煜斟酌了一下話語“我知道您和爸都擔(dān)心我,沒事,我有分寸。”
謝燕婉突然抬頭,又低頭看榮煜“有分寸還留著那張椅子?壞了修,修了用,用壞了再修,南南,丟了吧。”
“老家具,只用習(xí)慣了。”榮煜吃了一塊魚“媽,這帶子不錯。”似乎不想多提。
謝燕婉看著她又給自己布菜“南南,媽媽不奢望你讓媽抱外孫了,可也不能真一個人過……”
“媽,賀先生在呢。”榮煜打斷了母親,然后對賀涵抱歉“不好意思,我媽每次看到我都要念叨幾句,賀先生不用拘束,反正也是你帶來的食材。”
“不會,老太太是擔(dān)心你,的確榮小姐年紀(jì)也不小了,談婚論嫁是應(yīng)該的。”賀涵拿起酒杯“那我祝榮小姐盡快覓得佳婿,老太太身體康健。”
謝燕婉和榮煜都拿起酒杯,碰杯。
“希望借小賀你吉言。”謝燕婉喝了一口。
賀涵也喝了一口葡萄酒:這酒不錯。
大家說笑著邊喝邊吃,吃了一半時。
謝燕婉老太太拿出手機(jī)和賀涵互加微信好友,然后再和女兒交換號碼,再然后——
榮煜看著老太太用眼色斜瞄在座的賀涵“媽,常潔那兒有他電話。”讀出她的意思。
“可是小賀沒有你的啊,你看這次他就是給常潔打的電話,可如果常潔不在你身邊呢?”老太太很嚴(yán)肅的說不配合的閨女“萬一我再來時你又不在家,我正好手機(jī)沒電了,你說小賀怎么告訴你我來了?”
下次?還打算‘微服私訪’?榮煜給賀涵一個眼色:快開你的口若懸河把我媽拒絕了呀“媽,賀先生是很忙的,下次您未必能遇到他,再說您還打算一聲不吭的突然襲擊?您不說這茬,我倒忘了,回頭我就把那幫小兔給團(tuán)滅了。”竟然讓老太太一個人在上海亂逛,都干什么吃了?!
賀涵又給老太太剝了個蝦“我是工作忙了些,不過工作之余不喜交際,基本上就是回家看看書,好好休息,老太太能下次來,若和今天似的,就來找我,我們再談洪武年間那些事。”
“好啊。”老太太眉開眼笑,然后看看閨女“這就是遠(yuǎn)親不如近鄰,一個手機(jī)號碼,有什么藏著掖著的?”
“我怕他未婚妻誤會。”直接把唐晶升高地位并搬出來。
賀涵微笑“不會,你和唐晶也認(rèn)識。”
榮煜就是不給他號碼,吃東西“就是認(rèn)識才應(yīng)該免除不必要的誤會。”
賀涵也無法強(qiáng)求,臉上笑意漸淡。
老太太停了筷子,紅了眼眶,垂眸“我就知道你心里還再怪媽媽拆散你的初戀……”
“139186XXXX。”榮煜幾乎是脫口而出自己的號碼,大聲蓋住了老太太的哭腔“媽,媽,媽,那個那個,不怪不怪,這,這這……吃飯,吃飯,媽,這魚不錯。”
賀涵看著自再度出現(xiàn)就掌控一切的女子在母親面前完全是手足無措,被母親一說就立刻投降的大女孩樣,也同時看了眼謝燕婉:當(dāng)初他沒有見過榮煜的任何一位家人,她是說要帶自己去見他們的,然后先接到家里的電話,她回家前還說這次回去會跟養(yǎng)父母約定見面的時間,哪知道——
吃完飯,榮煜收拾了東西。
賀涵卷起袖子。
“不用了,我自己能整理。”榮煜阻止他繼續(xù)留下幫忙,抬眼看了一下正在看手機(jī)留言的母親“我送你。”
賀涵沒有強(qiáng)留。
榮煜將他送出自家,關(guān)上身后的大門“賀涵。”
賀涵知道她想對自己說什么“都過去了。”他先開口“不管當(dāng)初發(fā)生什么,你我都過去了,就如你所說的,現(xiàn)在還能這樣相處,挺好的。”
“謝謝你。”榮煜同意他的話“謝謝你理解,當(dāng)初都是我的錯,與我家人毫無關(guān)系;今天,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老太太,你的電話我可記住了。”賀涵笑說。
“不要記住,我沒有什么值得你記住。”榮煜目光那么深邃“你只要記住唐晶就行了,她是現(xiàn)在時、未來式、你一輩子的事。”
賀涵望著她的眼睛,轉(zhuǎn)身離開,回去自己家中。
兩人同時將大門關(guān)起,將彼此都阻隔在了自家門外。
賀涵走入自己的家,坐到了那張自丹麥訂購的椅子中:腦海里卻是她空蕩蕩房間里的那張陳舊異常卻又非常干凈的沙發(fā)椅,不知為何他覺得挺眼熟的,可就是想不起曾經(jīng)在哪里見過。
當(dāng)天晚上他又夢見了過往的事,睜開眼時想起了一件事:那張沙發(fā)椅應(yīng)該天藍(lán)色的,十七年就放在他在美國租借的公寓中,那是自己從跳蚤市場買來第一件家具。
起身,坐在床上。
‘不要記住,我沒有什么值得你記住。’她目光和過去一樣干凈,只是更加深邃,望不到邊際‘你只要記住唐晶就行了,她是現(xiàn)在時、未來式、你一輩子的事。’
你說的對,南南,說的很對!
他該定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