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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門外傳來小二姐的呼聲。
只見小二姐肩上搭了條毛巾,噔噔噔端了盆水進門來,笑道:“二位還需要什么嗎,小店有上好的男兒紅和下酒菜哦。”
姚英歌欣喜道:“如此甚好,來兩壇吧!”
我忙攔住他,“你一個男人家喝什么酒,我們明天還要趕路,不要喝醉了起不來床。”
他掃興的努努嘴,只好作罷了。
小二放下水盆就出去了。
我見她走了,對姚英歌道:“出門在外,謹慎點兒好。”以前粗心大意吃虧的事我可不想來第二遍。
他將寶劍拔出一半,勾起一抹微笑:“云兒怕什么,忘了我有武功?”劍光寒芒閃閃映在他臉上,折射出一道白印,“若這是家黑店,我讓他們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我垂眸嘆氣道:“亂殺人是不對的,就算他們打劫也只是要銀子罷了,你可不要亂動手。”
姚英歌合上劍,走到我跟前來笑道:“云兒就是讀書讀傻了,自古以來黑店就沒有不殺人的,若能讓你活著出去報了官,他們還不翹辮子?”
我眼皮一跳挑眉道:“就不能捉起來扭送官府?”
在我心里我還是更相信官府,而非濫用私刑的。
我總覺得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冤冤相報何時了。
“好好好……”姚英歌也不繼續與我掙了,“云兒說的都對,我不同你辯了,伺候你睡覺,好嗎?”
我噗嗤一笑,這模樣倒像是我錯了,但他也百口莫辯的樣子。
我們兩洗好后,他便只著中衣坐在梳妝臺前梳頭發。他那及腿的長發行走江湖很不方便,于是平日都是束起來,留到背脊的長度就好。
我偏愛他這一頭青絲,覺得很有男兒味道。
我向他招招手,“快過來睡覺。”
他走過來,坐在床頭,將頭往后昂,如瀑的青絲鋪灑了我一身,他倒著看在他身后的我,邪笑道:“這么快就想要英歌啦?”
我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肩,嗔笑道:“頑皮!真睡覺!”
他一個咕嚕翻身上床倒在我身邊,閉上眼微笑道:“好,書呆子云兒睡里面,有壞人來了我保護你。”
我輕哼一聲,斜了他一眼:“我要是書呆子,我們就不會在這里了。”
我在準備說些什么,只見姚英歌呼吸沉重起來,我定睛一看原來已經睡著了。我拉過被子來給他蓋上,憐愛的撫了撫他的額角。心想,連夜的趕路他確實累壞了,男子體力到底是不比女子的。
半夜我被熱醒,焦躁感傳來。姚英歌也支支吾吾說著夢話,我以為他醒了,便喚道:“英歌,去把窗開一下吧,好熱啊。”
他咕噥了一聲,翻了身并未理我。
我蹙眉嘆口氣,又喚道:“英歌?你醒了嗎?”
遲遲不見回答,我也不忍心把他叫醒,遂顫顫巍巍站起來跨過他,翻身下床去開窗。
奇怪的是我推了兩下也沒有推開,便抬頭去研究這個窗子的構架是怎樣的,待我借著月光看清楚,卻大驚失色:“英歌!你醒醒!”
“嗯?”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漫不經心的睜開眼朝我看了過來。
“我們的門窗好像被人用釘子封死了!”我又跑到門口,也推不開門,心下更是大驚。
他聞聲驚坐起來,一摸手邊,蹙眉叫到:“壞了,劍不見了。”
我駭道:“都怪我們太累了,睡得太沉!我早說這家店有問題。”
英歌遂走過來捂住我的嘴,給我遞了個眼神道:“小點聲。看門外。”
我看見門外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晃了一晃又不見了。只聽到陣陣呲呲聲傳來,我往門下地上望去差點昏厥:“是蛇啊!”
姚英歌瞪大眼睛怒罵一聲,退了好幾步跳到床上縮成了一團:“云……云兒,你快想想辦法,我怕極了這玩意啊。”
我翻了個白眼,不知道是誰在剛才信誓旦旦打包票保護我的。
看到蛇就慫了!
我自己也是毛骨悚然,黑夜里這些蛇呲呲吐著信子,又滑不溜丟的,在月光下粼粼反光,看起來很惡心。我開始琢磨起來找武器解決這些惡心的東西,大概有四五條的樣子。
姚英歌僵硬站在床角紅著眼道:“快啊!它們過來了……好惡心啊……”
這些蛇爬行的速度是很快的,不一會兒就像我和姚英歌逼近,我頭皮發麻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它們砸過去,但好像不起作用反而激怒了這些蛇。
我把心一橫,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伸手就捉住這些蛇的尾巴就開始用盡渾身的力氣撕扯,那條蛇垂死掙扎在我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火辣的灼燒感從手上傳來,我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彎下腰見一條捉起來就撕,指甲嵌進鱗片里,用力一抓,兩個手臂一橫便把一條蛇副部給撕破了,流出血和胃液粘在我手上。
我見還有一條快爬上了床,遂站起來沖過去,哪知腦袋已經開始暈乎,手也開始不聽使喚了,但還是用盡最后的力氣走過去捉住那條向床沿上攀爬的蛇的尾巴,暴怒起來使勁甩搭在地上,又是掀起來甩在床板上,如此來回往復了數次,那蛇不知是死是活反正已經沒了攻擊力,我捏住蛇頭,生生給它拽了下來,猩紅的血液濺了我一臉。
我把尸體往身后一甩,腦子已經開始完全不聽使喚了,蹙眉扶額,終于支撐不住身體倒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