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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英歌垂下眼眸,似乎費了好大的力氣說服了自己。他從梳妝臺后面的書桌上取來了兩幅墨寶,具是一般大小。
兩幅垂開來都是經文臨摹,一副潦草狷狂,一副雋秀可人,分明是出自兩個大家之手。
都說字如其人,不同的字代表不同的人。
我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江英歌坐下來平靜的望著我,然后說:“這兩幅都是我寫的。”他濃密的睫毛垂下,灑下一片陰影:“我的身體里共生著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你上次見到的他。”
我仿佛聽到什么鬼故事,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是說你有雙重人格?”
江英歌點點頭,眼角的淚痣點綴得他楚楚動人:“我們從很小就共生在一起了,我喜歡用爹爹的姓,叫姚英歌。那個膽小鬼喜歡用母親的姓,我母親姓江,就是很久以前在江南非常有名望的江南織造坊的江氏。”
此時,我的酒已經全醒了。愣愣的,坐在床頭聽他講故事,時不時插上一句。
“我喜歡爹爹……爹爹待我們很好,是個很溫柔很美麗的男人,但那個膽小鬼卻喜歡母親……”我聽江英歌的敘述不難聽出這個‘母親’對他們甚是疏離。“直到有一天,我們全家被圣惠太君抄了家,留下江家獨苗的我們被賣進了青樓,那個膽小鬼依然逆來順受……”江英歌說著眼神里泛出恨恨地神色。
我很不習慣聽他把自己掰成兩個人來講,但他卻堅持要把自己和另外一個他分開。
“所以你們都有彼此的記憶,但卻各行其是么?”我詫異的問江英歌。
哪知他搖搖頭,頗為無奈:“那個膽小鬼用這身體的時間比較多,只有當他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時,我才會蘇醒。所以我擁有他的記憶,他卻沒有我的。當他蘇醒的時候,就會去做他的事了。”
我一瞬間恍然大悟,這就能夠解釋為何十月份在醉韻樓見到的那個江英歌認不出我,也能夠解釋江英歌喜怒無常的性格了。這么說,與我成親的是這個狂放不羈的江英歌?
就好比兩個脾氣秉性完全不同的人,裝在同一個軀體里。狂放的江英歌做的事常常要那個逆來順受的江英歌收拾爛攤子,而當出現完全解決不了的問題時,他又會出來搭救一把。
“那日我在清風樓見到了洵王郡,想躲開她。但是不久之后,那個膽小鬼就醒了,跟洵王回去了。之前我不告而別,又說了很多騙你的話,只是不想讓你知道我有兩個……”江英歌道。
我明白了,壞脾氣的江英歌想方設法要逃離洵王,另一個江英歌卻因種種原因離不開洵王,就這樣反復糾纏,江英歌最大的敵人是他自己!
我也明白了眼前這個江英歌未必愛我,但可以肯定他不愛洵王。
我突然間內心有些莫名竊喜,難道……
江英歌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抿唇一笑,握住了我的手道:“青云,還好那天是我,你知道嗎?”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什么那天是你?
他嘆了口氣道:“我本不相信會有女人愿意贖我,我知道你要贖我,是真心的,我相信了。我……不是有意要對你那么冷淡的,我只是怕……”
我接過他的話道:“你只是怕一切都是空想,你怕我只是說說而已。你怎么那么傻。”
他促狹一笑,垂眸道:“我不求別的,只求你以后經常來看看我。”
我突然感到一陣心酸,伸手攔過他的腰把他往懷里一箍:“你要怎么樣才能離開洵王,難道所有的辦法試過都行不通么?”
他眼底笑意不明,就著這姿勢把手伸進了我的衣袍里。我一個愣神之際,他已經趴在了我身上:“云兒,春宵苦短,我們不說這個了,來做點開心的事吧。”
我滿臉黑線:“喂,你……”
說話之間他已經把我腰帶解開,一雙笑意盎然的眸子閃閃發亮:“云兒是想在上面,還是想在下面呢。”
這還有上面下面的區別嗎?不都是女人在上面嗎!
我心里一陣腹誹。
“當然是在上面……”
他笑意更深了,抿唇不語,開始蜻蜓點水般的吻我。不得不說江英歌的技術真的挺好的,他從我的臉頰吻到脖子,到脖頸間細嫩敏感的皮膚處就開始細細啃咬和吸允。
我登時間被他弄得燥熱難當。
“你輕點兒……”我側頭對埋在我頸窩的腦袋道。
江英歌抬起頭微笑著看著我:“喜歡這樣嗎?”
我緩緩眨了眨眼睛表示默認,手緩緩撫上他的身體。就在我翻身欲準備把他壓到身下時,他突然從我身上坐起來。
我滿臉疑惑:“你干什么……”
江英歌自己解下袍子,露出白皙勻稱的身體,我看著眼紅了,一時間忘了動作。忽然江英歌把我拉到床下,抵著床架把我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