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外協癌患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的瞳孔被紅綢熏染地一片血紅,叫罵了一聲“媽的死變態”,然后在一片黑暗中驚醒過來。
呆了良久,我見身邊被我鬧了兩晚上的孟君睡得深沉,又想到剛才的夢,抓抓腦袋一時間五味雜陳。
我悄悄披了件外衣,出門找酒喝。
感情深一口悶,感情不深我也一口悶!
京城夜晚風沙挺大,搖得我頭上的樹葉那叫個無邊落木蕭蕭下,黃沙漸欲迷人眼,不知不覺我的眼角泛起了淚花。
我抬手用袖口擦拭,不料想上面傳來一聲嗤笑。
我登得一聲提起酒壺站起身來,渾身繃直了:“誰在上面?”
“你一個大女人哭什么?”是個男人的聲音,那感覺猶如傳音入密,令人聽醉了。
我臉一紅,大聲辯解道:“誰我說哭了,風吹的!”
他又是一陣笑。
“你躲在樹上算什么本事,有種下來。”我連忙嗆聲。
“我是個男人,沒種,有種你上來。”
我哪上的去?又沒學過輕功。
我輕蔑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身欲走:“沒意思,回去睡覺去咯——”
只見樹上一陣悉悉索索,驀地跳下個人。頓時覺得身邊被一股奇特的清香味所包圍,是我以前聞到過的。
我一轉頭,差點撞上他。竟是桓凌綃!
他一把奪過我手上的男兒紅,舉起酒壺,對著嘴就倒了下去,這一幕我看呆了。
入秋的夜晚也有幾分寒涼,寒涼蕭瑟幾人別,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雨潺潺。
明月照進浮華間,斑駁夜色催人醉。
“好一個俠骨柔情真男兒。”我不知怎的脫口而出這句話。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失態了,尷笑道:“桓公子真能喝。”
他把空酒壺還給我,用袖子摸了一把嘴,道:“你一個女人,該是這樣喝酒!”我知道他是笑如此哭哭啼啼丟女人臉。。
哼,連這個初識不久的男人都笑我窩囊,夫君跑了也是該的!這么一想,我負氣道:“什么女人男人,都一個樣!”
我本以為他要笑話我,沒想到他贊同道:“說的沒錯,男兒女兒都一個樣,女兒家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笑的明媚如今晚的月色。
“難得今晚有人陪我,走,我們去騎馬!”他一把拉上我的手,帶著我就飛了起來。
我靠!大美人還會飛,不過……下面好高啊……我我我……不敢往下看……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我一邊叫一邊拿手死死捂住眼睛。
沒想到一會兒我們就降落了。我頭暈了一會好不容易才站穩,右手食指和中指分開一條岔,怯怯地張開眼睛,被眼前的景象美呆了。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雪白的馬駒兒身上,一席藍衣的大美人跨坐在馬鞍上向我伸出了手。
桓凌綃柔滑的青絲在風中飄揚,月亮給他鍍了層銀色光圈,整個人在夜幕中閃閃動人。強烈的對比讓我腦袋一陣眩暈,我為什么在這里,我為什么要跟他騎馬,但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覺得他整個人的存在對我來說都是無比的新鮮,我伸出手,握住他的,冰涼涼沒有什么溫度,就像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雪王駒在田野間狂奔,金黃的稻子一簇一簇從我身后溜過被遠遠甩下,仿佛山河大地都為我們而生!
我漸漸適應了這樣的情況,也不害怕了,甚至覺得很有趣,也許這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賦!是遠古祖先賦予女人奔騰在血液里好戰與狂野的種子,在一點點覺醒。
我伸出手拉住韁繩,這種情況自然而然就把體型略比我小的桓凌綃圈在了我的臂彎間。
他突然詫異的回頭對我說,“你會騎馬的?”
在男人面前,我只好說不太會。其實我之前是完全沒有碰過這種畜生的。
但今天突然覺得這種畜生也挺可愛。
隨著聲聲“駕”的催趕,雪王駒在田野中像脫韁野馬一樣狂奔……
半人高的麥田里。
雪王駒被扔在一旁打著響鼻出氣。我和桓凌綃則在休息,兩人都是一頭大汗。
我見桓凌綃年紀還不大,神情卻甚是成熟堅毅,倒有些反差得可愛。便笑著打趣兒道,“你這男娃娃真是大膽,一個人背著家里裝成女人來趕考,現在又和陌生女子在這夜里策馬狂奔,也不怕我對你做什么壞事么。”
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揚反諷道:“就你?我可是會武功的。”
唉,又被鄙夷了,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么?
我佯裝慍怒,“再怎么樣,女子天生也比男子力氣大,你就是有武功,說不定也就是跑的快而已。”
我嘴上不饒人,其實心里是曉得打不過桓凌綃的。剛才他徒手把我拉上馬,那力氣我可沒有。
果然桓凌綃嗤笑一聲,懶得還嘴。
我笑道,“你的愛好也不像個尋常男子,竟喜歡騎馬喝酒,又跑去考殿試。我納悶了,你考中了也不能做官,作甚還去?”
他望著我,雙眼里好像有些失神,悶悶的道:“你果然與尋常女子一樣,沒意思。”然后他就轉過身背對著我了。
我愕然道,“我哪說的不對?”
他沉吟良久,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
“若是知道無果的事就不去做,便是愛的不夠深。”
他有所思地望著雪王駒出神。
一瞬間,我愣了。桓凌綃仿佛來自天籟,淡雅漠然的看穿一切世俗又自由徜徉在紅塵之中。
我對他好奇得緊,便挪了挪身子與他靠近了些,指著雪王駒問道:“這匹馬是你姐姐的,那你姐姐發現丟了馬又丟了你,可不得急瘋?”
哪知不問還好,這一問把他惹毛了。我很少見他這樣。
他扯起地上幾根麥穗狠狠絞爛,恨恨地說:“哼!她才不會管我死活。他要把我嫁給洵王郡去換榮華富貴!他叫我入宮不成便打起那魔頭的主意,京城里誰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弒母殺姐,男寵成群。叫我嫁給她,不如死來得痛快!”
我一時愕然,怎么又和洵王郡扯上了關系?
“那你知道當日我們的巡考就是洵王郡么?”我掰下一根麥穗放進嘴里咬。
這次換他愕然了:“你是說,那天那個……女人是尹天洵?”
我點頭稱是。
他嘩然道:“我原想洵王郡荒淫無度,又心狠手辣,當是大腹便便的臃腫婦人,竟沒想到是個器宇軒昂的美少女?”
我滿頭黑線,難道美少女就不能是荒淫無度心狠手辣的人了嗎,這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
我挑眉道:“莫不成你見她這個樣子,決定要嫁給她了?”
他聽聞這話一把麥穗從我嘴里□□,惹得我聲聲叫疼,捂著嘴還沒回神,只聽他如觀音菩薩的銀鈴聲音從遠處飄來,“不,我要殺了她!”
“喂喂……桓凌綃……你要干什么……”我站起來去追他。
桓凌綃把馬繩放下來,翻身跨上馬,輕吐兩字:“回家。”
我松口氣,原來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