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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衣服料子真不錯,我把你抱在懷里像柔軟的兔子一樣?!?
沒想到他卻“呸”的一聲就勢脫去了身上的衣裳,一把甩在地上,“什么爛料子,還沒妻主的棉麻衣服穿得舒適。棉麻才是最耐磨最透氣的料子,我和妻主在一起不穿這種衣服!”
說著他嫻熟的把我柜子里的衣服找出來,套在身上。一點也不顧管我一路驚訝又驚艷的目光,似乎還在用目光對我說,“你看我美不美?”
他對著我們家粗銅制造的鏡子,他將綁得繁瑣精致的頭發解開,所有首飾也一一取下放入我家一旁的放置舊衣服的箱子里。只留下一根黑色的發繩,簡單的將頭發束成一扎,長長的垂在背后。
去下冗妝,亞麻色的寬大女式短袍配上書香門第公子會梳的簡易公子辮,帶上黑色面紗,仿佛又與我方才見到的那個姚英歌判若兩人了。
我看呆了,不僅是因為他判若兩人,而且無論是什么著裝都可以被他穿得格外好看。像是外形秀麗的山峰,無論被天空染成什么顏色都不失它的神秀。
“妻主,我們出去走走吧?,F在天黑了,外面也沒有那么熱了呢?!?
原來他這身打扮是要出門上街,也對,他平時一定很少上街吧。否則會引起萬人空巷的。
帶這位似乎很少出門的公子哥出門也沒有什么難度,因為每走到一個地方他都會說,這個地方我聽洵王郡提過,那個地方我在洵王府的時候聽說過。
一開始我并不清楚洵王府究竟是個怎樣的洞天,只是在趕考的時候略有耳聞,洵王郡是當今皇帝的同母異父的胞妹,極有權勢,但我并不清楚她的私生活是怎樣的。甚至說,我對富商巨賈和王侯將相的生活具體是怎么樣的一概不知,大概是過去二十三年太過專心閉門讀書,又或者太單純從未接觸過任何煙花之事吧,我并沒有過多鄙夷和羨慕,只是有很濃厚的興趣。
他說洵王郡的男人很多,光是有名分的就有三十多個,還有平日貼身伺候的小廝,各處送去的男人也是要賞面臨幸的,還有一些就是像他這樣極其出名的煙花之人,陪著王爺作詩賞月,唱歌觀舞,給王爺助興。
我好奇道,“洵王郡沒有正事做嗎?天天就是附庸風雅?”
他嗤笑道,“這你就不懂了,王府君人和藝伎數量是有講究的,像洵王爺這種權勢的必須要達到一定規模,以至于其他官員貴人們做客時不失面子,王爺之間還有攀比呢,就算沒有時間擺弄也得花錢養著。而且君人們也不是個個雨露均沾,洵王郡有喜歡的幾個寵的很厲害,其他的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我心中有些隱隱作埂,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洵王郡喜歡你么?”
我以為他如此本事應該很得喜歡,哪知他答:“我不招王郡喜歡,王爺喜歡宮里的,不喜歡宮外面的,宮外面的都是拿來養著看的。”
我松了口氣,但又為他的際遇而感嘆,感嘆世道不公。他卻看的比我開,拉著我的手笑道,“我不招王郡喜歡不要緊,我也不想招王郡喜歡,我要妻主喜歡我就夠了,王郡喜歡我我就不能喜歡妻主咯?!?
“為什么王郡喜歡你你就不能喜歡我了?”
他眸子閃了一下,沉聲道:“因為王郡喜歡的東西要求身心都對她保持絕對臣服?!?
我不懂是什么意思,潛意識告訴我我不想懂,所以我也沒有追問。
我們吃了一碗很普通的陽春面,就回家了。
回來的路上他對我說,“謝謝妻主陪我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彼麑ξ液芸蜌???蜌獾轿矣X得不似夫妻該有的對話。
我一直覺得姚英歌很是古怪。性格古怪,行蹤古怪,說話古怪,思維方式古怪。但我明白這一切都是他對我致命的吸引,多年之后我終于找到了古怪的源泉和答案。
但現在的我,對真實的他還一無所知。
回來以后,姚英歌拿了根樹枝在院子里比劃,我看了很久很久才發現他其實是在練劍!
唉,我對武術一無所知又不曾交過會武功的朋友,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練劍,我則百無聊賴的看他有模有樣地耍樹枝,插話打趣他道,“你們清風樓還有人喜歡看這個么?”
我只是隨口胡謅一問,沒想到他竟然生氣了,把樹枝甩在地上,還叫我不要再提什么清風樓,他與清風樓已經毫無瓜葛了。我還沒回過神來,他已經溜進房間。
不提就不提嘛,伎子從良最怕的就是被人提起過去的風流往事,但也犯不著生這么大氣吧?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撿起地上的樹枝照著他剛才的把式比劃,樹枝卻不給面子,軟趴趴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哼,我是窩囊,連你也欺負我。”我也學他,把手上東西一甩,進屋了。
我一進屋,見他坐在床頭所有所思,臉色還是陰沉沉的。
果然母上大人說的不錯,男人就是麻煩的動物,動不動就不高興要女人來哄。
好吧!誰讓自己家男人閉月羞花,艷冠天下,別的不會,哄人我最拿手了,尤其是小孩子!
我一臉堆笑湊上去,拉拉他的袖口,“好啦,是我不對,不要生氣了?!?
不理。
“為妻賠禮道歉,這總行了吧?!迸讼蚰腥说狼傅模烙嬕仓挥形疫@個窩囊廢做得出來了。
還是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