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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心!”“陛下小心!”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那刺客和顏晟站得相當近,他本就年紀小,反應可能沒有那么靈敏,加上心思正在表演者的身上,剛回頭,就見那閃著寒光的匕首朝他刺過來了。
而且那匕首雖不像是已經(jīng)沾了血的,但是那鋒利的程度,分明是已經(jīng)開過刃的刀,他離顏晟實在太近了,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也正因如此,那刺客豁出性命的奮力一撲才讓人覺得心驚膽戰(zhàn)。
不過刺客站得再近,也沒有顏空站得離弟弟近,她聽得驚呼轉過身來,立馬身上腰帶化作軟劍,一纏一抽一刺,那刺客的匕首便被甩落到遠處的假山中,直直地插入山石間的縫隙中。
她動作的下一秒,侍衛(wèi)們便及時地制服住了那個刺客,他們要的是活捉,所以只刺傷了對方的非要害的部位,那年輕公子見自己被擒,銀牙一咬,口中流出黑色的膿血,當即便倒在了地上,竟服毒自盡了。
有跟著顏晟出來的侍女貼心地為他擋住了眼睛,皇帝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糯軟,卻不見一絲慌張害怕:“挪開,孤要看。”
只有在皇姐面前,他才是自稱我的,在其他人面前,他不會忘記自己皇帝的身份。
皇帝雖小,積威卻甚重,那女官本來是想討個巧的,當下神色訕訕地收回手來。
顏晟向前一步,站在和顏空并排的位置,他低聲喊了句:“皇姐。”他已經(jīng)是個不小的男子漢了,這種場合,以后還可能會遇到好幾次,不就是個死了的刺客嗎,沒什么好逃避的。
顏空看了弟弟一眼,即便是在這樣的場合,也沒忘記給他一個鼓勵贊許的眼神。
腰帶軟劍先前刺傷了那秉著死志的刺客,劍尖還帶了一滴那刺客殷紅的血。她略顯嫌棄地扔了那腰帶,蓮霧則在她身后,迅速地幫著顏空把拿來的新腰帶給她系好。
這種寬大的衣服少了根腰帶也沒有走空的風險,更何況帝女先前是為了救小殿下,便是一些對女子意見頗深,心中略感不悅的酸儒書生,也不敢對此多有置喙。
系完了腰帶,蓮霧便把那腰帶軟劍拾起收好。到底是殿下身上穿的東西,即便是殿下棄用了,她們也得把東西收好處理妥帖。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顏空親手來處置了,跟著她的侍衛(wèi)戴了用粗布制成的厚手套在這具染了毒的尸體上翻來覆去地查看。
最后深諳易容化裝的暗衛(wèi)倒了一小瓶藥水到那年輕公子哥的臉上,從脖子處到腦袋,撕下了一塊□□。
那刺客姣好秀美的面容下是一張十分平凡無奇的臉,丟到人堆里絕對找不出的那一種,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混進來的,但是可以肯定,這個刺客絕對不是自己心血來潮,而是蓄謀已久,而且他幕后肯定還有勢力不小的人,不然絕對不可能在帝女府多重的檢查下還蒙混進府。
那柄被用來試圖刺傷皇帝的匕首也被人從假山中拔了出來,擺在銀盤子里,將作為重要的證據(jù)提交給大理寺。
好好的折桂宴,出了這么一檔刺客的事情,之前愉悅的氣瘋一掃而空,無論如何,顏空也沒有那心思再把這宴會辦下去。
顏空吩咐了趕來的芷蘭幾句,牽著自家皇弟的手便往自己的住處走。
芷蘭深吸一口氣,對著眾位公子說:“讓諸位受驚了,之后帝女府會送上一份薄禮作為賠罪,帝女殿下說今日折桂宴到此為止,由于事出突然,殿下憂心剩下的客人內還有刺客隱匿其中,所以還請諸位稍安勿躁,待配合完調查之后,再行出府。”
“謹從殿下安排。”一直默不作聲的王旭之站了出來。
雖然不想留下來被人當成犯人一樣的檢查,但眾人也深切地明白,無論是皇帝還是帝女的命,都比他們這些人加起來份量還要重,除了順從安排也別無它法。
他們也跟著賣了乖,安安分分沒有鬧事,齊聲道:“謹從殿下安排。”
等到帝女走了,這些公子便被帶入另一處別院,在再次盤問觀察之后,才一一被放出府。
差不多到黃昏時分,這府上才沒了外來賓客,芷蘭收斂了臉上的疲憊,讓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擻一點,才敲響了帝女房間的門:“殿下,刺客的事情已經(jīng)查完了。”
顏空正在房間里和弟弟下圍棋,顏晟在這上面很有天賦,不過他畢竟是年紀小沒有經(jīng)驗,次次都被她的黑子吃得一個不剩,她聽到熟悉的聲音,頭也不抬地吩咐:“進來。”
芷蘭便推開門,因了顏空和顏晟是坐在蒲團之下上下棋,她不可能居高臨下地對著兩位主子,也便曲下雙膝,跪坐在兩人面前匯報情況。
“影衛(wèi)們和羽林軍已經(jīng)檢查過了,除了那個刺客之外,剩下的公子們并無問題。”她看了眼小皇帝,又接著說,“除此之外,府上的人也一一盤查過了,是陛下派遣來的宮女中被混入了兩個逆賊,在檢查的時候替那刺客做了手腳,那兩個逆賊被抓住的當場就服毒自盡了,他們所服的□□和先前那刺客身上的是同一種。”
“先前那刺客冒名頂替的人身份查出來了嗎?” 顏空放下手中的黑玉棋子。
“是揚州刺史之子,我們去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被人殺害了,尸體就藏在客棧房間的床底下。”
顏空沉吟片刻:“先查探一下為什么要選上這位刺史公子吧,還有今日沒來的那幾位,也調查一下,那刺客的尸體呢?”
芷蘭畢恭畢敬地回答說:“已經(jīng)移交給大理寺處置了。”
小皇帝拽了拽顏空的袖子,但沒有說話,顯然是顧及芷蘭在場,所以才欲言又止。
顏空想著暫時也沒有什么好問的:“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后續(xù)再有什么結果及時告之我。”
“諾!”芷蘭應到,起身退了出去,等到關好了房門,才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