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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秋水的命令下,出租車司機瘋狂飆車,一路飆到了南州大學。
在這種情況下,程秋水本應該闊氣地甩出一張百元大鈔就走人,結果是她站在路口的瑟瑟冷風里,沖著司機師傅說:“大叔,您快點兒,我冷。”
得了找零,程秋水又一路飆進了他們的大學生創業基地。
攝影小組的工作室在二樓,程秋水去的時候,門敞著。
幾個年輕的面孔和莫尋這個老油條,沒料到程秋水這么急地就找過來了。
門里頭一股煙味,她咳了兩聲。
“莫尋,把我東西給我。”
“什么東西?”莫尋靠在墻壁上,看著學弟學妹們在弄電腦,點了根煙,抽得很是憂郁。
“你別裝蒜。”程秋水撲過去壁咚住他,在他口袋里摸摸摸。
“不在這兒,別摸。”莫尋把她的手推下去,眉眼里有些許煩躁。
程秋水停下動作,瞪著他:“不在這兒?”
莫尋說:“不在。”
程秋水點點頭,猛然伸手去扯他的皮帶,她第一把勁兒一使,皮帶沒拉下來,但褲袋立馬就松散下來。
莫尋嚇壞了,捏著她的手臂,漲紅了臉罵了句臟話:“臥槽,你他媽干嘛?”
程秋水把莫尋的手掙開了,伸進他的褲子里面。里面果然有個內袋,程秋水抓緊時間,直接用力把那個袋子扯爛了。
一個拇指大小的內存卡落在她的手心。
莫尋力氣不小,但拗不過程秋水,卻把她的手臂捏得通紅一片。
情急之下,他夾在指尖的煙頭直接戳到她的手腕上。
程秋水嘶了一聲,后退了幾步,一片被燙出的紅腫立馬浮現在她白玉一般的手臂上。
莫尋下意思地要去查看一下她的傷勢,被程秋水甩開了。他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道歉,這一下好像燙得確實不輕。
他冷靜了一下,語氣緩和下來:“秋水。”
“不給。”
“不是我們拍不出好的作品,但是畢竟參賽這種事情都是要慎重考慮的,我們能拿出最好的東西為什么不拿?”
“你別說了。”
程秋水現在只想找個地方沖洗一下手臂,最開始的疼痛感退下去了一點,現在半條手臂麻麻的。
她把卡揣在兜里,往門口走了。
莫尋跨過去,橫在路中央。
程秋水瞪他一眼:“你執意要是嗎?”
“是。”
她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小小的卡被拋下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程秋水說:“你下去找吧,你要是能找到,就歸你了。”
莫尋勃然大怒:“程秋水!”
創業基地的小樓下面是一個荷花池塘,冬天不開花,倒是長著一叢一叢的浮萍。就算這張卡沒有落水,在浮萍里找這么小一個東西,找到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了。
莫尋的矛頭終于從程秋水身上轉移開了。
她走下樓。
程秋水是個俗人,對藝術什么的從來都沒有太高的造詣。讓她把逝者的照片拿去比賽,她只會覺得很不尊重別人。
雖然是為了躲開莫尋,但是親手把那張卡扔掉,程秋水還是覺得有點舍不得。
那里面還有她拍的韓意的照片呢。
一想到韓意,更難過了。
去洗手間沖洗了一下手臂,最近好像總是有這種血光之災。
程秋水從樓里面出來,路過停車位的時候,發現有輛黑色法拉利的車窗開著,里面坐著個人。
她起初沒注意,要走過去了,突然被車里探出的人頭嚇了一跳。
趙依然把臉化得跟個妖精似的,怕誰搶了她的風頭,嬌媚地沖著程秋水招招手:“來啊妹妹。”
我擦。
什么情況?
程秋水怕她在學校鬧事情,只好硬著頭皮上了她的車。法治社會,她總不至于在車上裝炸/彈吧?
程秋水給了她一個白眼:“為什么來我學校?”
趙依然沒接她的話,手心攤開,送到程秋水面前。她的手掌上,躺著一個完好無損的內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