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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童去拿酒,韓意和他一起過去。桌上剩程秋水和小男孩。
小男孩一直在剝大蝦,不鬧騰。
程秋水逗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有點怕生的樣子,抬頭看了看她,怯怯地說:“我叫酸奶。”
程秋水說:“我叫仙女,叫仙女姐姐。”
“……”
“叫啊。”
“……”
唉,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程秋水瞄了一圈菜單,這頓飯應該不會很便宜吧。按道理是要AA的,可是AA下來一個人也得好幾百。有點心疼。
不管了,回頭榨她老爸去。
門口。
兩個高個子的男人站在餐廳外的甬道盡頭。紀童抽煙,韓意等了他一會兒。
紀童問他:“BR的收購比賽,誰贏啊?”
“華因。”韓意說出一個集團的名字。
“你代言合同還續嗎?”
“不續。”
有一路人從電梯下來,準備往餐廳里走,一個女生瞟到他們兩個,和旁邊人耳語幾句,幾個人同時回頭看。
紀童轉了個身,背對著電梯門,繼而又問:“你就這么放棄你哥了?”
BR是韓意爸爸的公司,前段時間父親染疾下世,現任董事長是他的哥哥韓季州。眼下面臨倒閉危機,很頭疼。
韓意說:“這個還不用急著下定論。”
“什么意思?”
“他會來求我。”
“那你還是會幫咯?”
“不一定,”韓意頓了一下,然后說,“那要看他怎么求。”
“如果BR沒了,那麥田怎么辦?”
“他公開的對麥田的投資數額,私吞了一半。公司有沒有,對麥田影響不大。”
麥田是BR的一個慈善項目,近年來公司靠著靠著資助福利院在業內贏得良好的口碑和信譽。但是知道內情的人,寥寥無幾。
說到底,不過是黑心的資本家想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卻又自取滅亡在路上灑滿了圖釘。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在生意場上走,向來如履薄冰。所以韓意不愿意給自己爭取這種冒著巨大風險的利益。
韓意知道紀童擔心什么,只說:“放寬心。”
韓意那天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卡宴turbo,車型仍然好看。
他喜歡美好的東西。
程秋水覺得他可能是個理想主義者。
吃完飯。
韓意讓紀童把酸奶帶走了,程秋水跟著他的車回家。
一路上韓意始終沉默。她懷疑他是不是干陪聊服務的,千字一百那種。所以才惜字如金。
如果真是這樣,程秋水覺得他還是繼續沉默比較好,讓她給錢,那還是要考慮一下的。
從停車場出來,程秋水跟在韓意后面,色瞇瞇地看著他的背影,哼歌:“親愛的,別任性,你的眼睛,在說……”
韓意:“安靜。”
“……”
她屁顛屁顛跟上去:“我把今天的飯錢轉你支付寶吧,你支付寶賬號是你手機號嗎?”
韓意說:“不用了。”
程秋水堅定地搖頭:“不好不好,要的要的。”
韓意沒理她了。
程秋水湊過去,揪著韓意的衣角,嘿嘿地笑了一下:“韓先生,你理我一下嘛。”
韓意問:“你剛剛說什么?”
程秋水一愣。
他解釋:“在想事情。”
程秋水晃著鑰匙串:“我剛剛問你,你覺得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嗎?”
“最好不要。”
“為什么不要?”
“我怕你會死在我床上。”
韓意的話脫口而出,片刻沉默之后,他才反應過來有點冒昧了。
他本著開玩笑的意圖,但從始至終板著一張臉,笨小孩一定聽不懂他的意思。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程秋水聽到他的話,卻沒有表現得很生氣。
“誰死在誰床上還不一定呢。”她揚著下巴望著他,嬌媚地一笑:“走著瞧啊,韓先生。”
***
翌日。
程秋水放學去了一趟學工辦,給紀老師交過去一份檢討書。
紀童不在,她把檢討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從隔壁桌的老師那里聽來小道消息。
“印了一堆元旦晚會的票都發不出去,全都浪費了。”
“節目都排不滿,現在的大學生,哪有心思看這些文藝演出啊。”
嘩啦嘩啦,一陣紙團落進桶里的聲音。
程秋水瞄了一眼,“老師,能不能給我兩份晚會的票。”
那邊的老師抬眸:“哦,拿去吧。”
“謝謝老師。”
“對了秋水,你看看能不能組織一些社團或者學生會一起做個表演。咱們這個文藝演出啊,得做的豐富一點才好。”
程秋水點頭應了,心里卻納悶。
這明明應該是新宣部門做的事情,她一個搞攝影的湊什么熱鬧?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太優秀了,各方面都得到老師的器重。
真是無奈呀。
程秋水給新宣的部長打了個電話,喜氣洋洋地通知:“老胡啊,你們的晚會有救啦,姐姐我要上場,給我安排個壓軸大戲!”
當晚回到家里,她把一張票塞進了對門的門縫。
門票上留了一句話:捧著我的小心心等你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