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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了,他會去哪兒呢?
程秋水暢快地哼起了小曲兒,悄咪咪地跟著韓意。幸好這條路車流量大,韓意開得不緊不慢。
他的車往市中心走,在一個繁華路段停下了,開進商場底下的一個停車位。程秋水開到紅綠燈口繞了一圈,停在馬路對面。
她的粉色甲殼蟲太招搖了,得離得遠一點兒。
這個商城有點大,東西南北四個門,他的車停在東南角,不知道韓意從哪個進去了。
程秋水掐指一算,走東門吧。好嘞。
剛解開安全帶,就接到一通電話。她把安全帶送好,接電話。
打過來的是黃止崖的號碼,但是接了之后那頭亂哄哄的發出一堆雜音,多數是女人講話的聲音。程秋水叫了幾聲大黃,才有人把電話接起來。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通知程秋水,黃止崖出來唱歌喝多了,上廁所的時候跟別人發生了肢體沖突。
程秋水眉毛一擰,帶斥責的口吻問道:“他為什么喝酒?”
對方說:“今天人多,就喝了兩口。”
“在哪?”
“冰果。”
程秋水在腦內GPS搜索了一下這個“冰果”,應該是說的一個KTV,她去過一兩次,記性好,應該就在這個商場樓上,于是答:“我現在就在冰果,你們哪個包間。”
“5號。”
“黃止崖在嗎?”
“在。他……”
“他什么?!”
“他好像快不行了!”
“等著。”程秋水咬牙切齒地罵了一通黃止崖這個王八羔子,從來不讓她省心。
程秋水和黃止崖一起長大,同穿一條褲衩的那種親昵程度。兩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愛惹事,黃止崖是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惹上的爛攤子最后往往都得程秋水去給他收拾。
遇上兇神惡煞的低個頭裝小白兔,遇到好說話一點的賣乖叫聲哥哥姐姐,遇到胡攪蠻纏的就直接上去揍。
就沒有什么事情是她幫襯不了的。
程秋水上了樓,一個個包廂里的歌聲浪潮砸在她的腦門上,程秋水聽著這些大嗓門覺得自己要吐了。
好不容易找到5號門,她把門推開,氣勢洶洶地喊了一句:“誰欺負我兄弟?”
黃止崖捂著被酒瓶砸腫的腦袋嗷嗷地叫,一群學妹把他寵得像個帝王。
程秋水過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咋的?”
“腦袋被捶了一下,暈乎,站不穩了。”
“誰干的啊?”
黃止崖聞聲,手指頭指指外面:“門……門口……”
程秋水退了幾步,看到過道里面確實站了兩個人。
一高一矮。
一個蹲著喝酒,一個站著抽煙,兩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子,一邊晃腿一邊往她這邊看,眼神里發出挑釁的光芒,拽得二五八萬似的,簡直做作得沒眼看。
程秋水捏了一下眉頭,“姐姐不欺負小朋友,你們誰干壞事了自己站出來,給我哥們兒道個歉。”
蹲在地上那個突然站起來,把酒瓶往地上使勁一摔。這人個子不高,但看著比高個子的那個壯碩一點,看著程秋水,惡狠狠地送過去一個眼神:“那你怎么不好好教育你哥們兒,上廁所手不能往別人褲襠里伸呢。”
程秋水倒吸一口涼氣。
這……
大黃雖然塊頭挺大,但從小到大有個致命弱點,就是不能碰酒,一碰就醉。程秋水見過他發酒瘋說胡話的樣子,倒是沒見過醉酒之后發生性/沖/動。
程秋水又瞧了那矮個子一眼,大黃,好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