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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就坐在一起商量啊商量,現在不比以前,以前是誰握著資本誰有話語權,現在是人人都有發言意識,資本家也尊重藝術創造者,歌手和演員的地位都提高了不少,所以大家凡事商量著來,但是發言的人多了,便有一個十足不好解決的問題,那便是聽誰的,都覺得自己講的有道理,求同存異起來甚是不容易。
曦光向來是條任君擺布的咸魚,只要不觸碰她的小規則,她不大管別人的大規則。這次自然也沒去聽討論。
于是乎,大家三言兩語商量好晚上的出場方式,曦光就得了個十分懵逼的消息,新增了一個即興互動環節,綜藝組的人負責假唱表演,音樂組的人負責配音,考驗默契度,而和曦光搭檔的,是宋晨,綜藝組的人負責選歌,畢竟專業的要讓著非專業的,這是禮貌。
而宋晨,選了《晨光》這首歌,說出去估計都沒人知道這是首什么歌,因為并沒發行單曲,純粹是當初玩票性質的創作,宋晨寫詞,曦光譜曲,不到一周就搞定了。
那時候兩個人還在戀愛,他為數不多的浪漫細胞都用上了,才寫了這首歌的詞,是首旋律簡單的小情歌。
過場的時候,曦光站在角落,靠在臺柱子上去看宋晨,他似乎又長高了一些,曦光需要仰更高的頭去看他,他眉眼似乎有疲憊,大約是昨晚沒睡好,他不說話,也不看她,兀自站在那里,離曦光三步的距離,看臺本,一字一句,仔細又認真。
他向來是個認真的人,做事一板一眼,細致又耐心,曦光是個頂沒耐心的人,吃小龍蝦都要人剝好了放在她面前才吃,一個個去剝她是受不了的,所以對于耐心的人,她總是多了三分敬佩,她以前就喜歡看他唱歌,他唱歌的時候很專注,什么都干擾不了他。那時候他還很窮,一邊上學一邊打零工,在非星級飯店大廳彈鋼琴,噪雜的人群,說話聲幾乎淹沒一切,而他只專注于指端,仿佛坐在另一次元。
曦光第一次見他,就是在飯店和朋友吃小龍蝦,他是鋼琴演奏師,穿著西式的禮服,人精致到一絲不茍,音樂也精致到一絲不茍。
她艱難地同小龍蝦做斗爭,同去的小姑娘推著她的手臂,指著宋晨說:“我們音樂學院的才子啊,好有才華的,可惜了,就是窮了些,好想化身小富婆包養他,可惜我也剛剛解決溫飽。”
曦光抽空抬了一眼,從人聲鼎沸中努力辨別出了他的鋼琴聲,流暢,感情飽滿,她也想,可惜了。
后來她邀他組了樂隊,他追求她到手,兩個人也經歷過一段親密戀人的時光。
不知道怎么,突然變成了這樣。
“我覺得還是換一首歌的好,《晨光》這首歌,很不合適。”最后是曦光開口,她皺著眉,不情愿,又不愿意表現出來自己的氣急敗壞。
他眼都沒抬,只說:“已經報上去了,現在要是改,音響師和主持人那邊都要重新換,這樣麻煩別人,你覺得好嗎?”他語氣平淡,卻已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曦光幾乎要開口罵人,她沒找他事,他倒是耍起橫了。
“沒報上之前我就勸你換一首,你偏不聽,是覺得很好玩嗎?我們分手有多久了,你那些老粉都知道我和你談過戀愛,被有心人攪一攪渾水,你不是給你經紀團隊找事嗎?自然,你麻煩你經紀團隊就算了,何必拉扯我下水,我一個已婚人士,沒力氣陪你鬧。”曦光深吸了一口氣,終究是不愿意再留那些可有可無的臉面,吐出一口氣,氣沉丹田,“不覺得很過分嗎?”
說起已婚,宋晨臉色立馬就變了,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剎那消散,他陰沉著臉逼近,俯身看她,“是誰?”
“什么是誰?”曦光后退了一步,“你離我遠些,長得高了不起,擺這架勢嚇誰呢!”
“你和誰結了婚?什么時候談的戀愛,什么時候領的證,又是什么時候辦的婚禮,才短短幾日,你便把自己嫁出去了?姜正曦,學會騙人了啊,能耐了是嗎?”他臉色實在是不能用友善來形容,那一臉的戾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撅了他家祖墳了。
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候。暴躁,易怒,這些詞和他很遠,他在生活上是個十足冷淡的人,不喜歡熱鬧,也厭煩瑣事,面對很多事很多人都是沒有表情的,他對不關心的事,向來冷淡的很。但今日他的反應,實在讓人理解不了。
也或許是他變了,人都是會變的,她記憶中的他,可能只是記憶中的。
“宋晨,你有病吧!有病記得看醫生,藥不能停。”曦光一臉看神經病似的看他,“我什么時候談的戀愛,什么時候領的證,什么時候辦的婚禮,難道還要給自己前男友匯報一下嗎?我又沒病。”
她算是氣笑了,她自認沒什么對不起他的地方,就是分手她也沒做過半分要他難堪的事,她以為分手后即便不能做朋友,還是應該保持必要的禮貌,她就算心里有再多的委屈,也告訴自己此非良人,多說無益,而他這是發哪門子的羊癲瘋。
難道她還欠了他的嗎?
他似是清醒了些,不再說話,只冷著眼看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說,“姜正曦,你報復我是不是?”
曦光終于知道他在別扭什么了,頓時嘲笑了一句,“自戀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