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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三大樂趣:吃飯、睡覺、撩秦斯年。
他這人很好撩,不會生氣,也不會不好意思,無論什么話都能坦然受著,那張臉上,要是有一天能看到氣急敗壞或者惱羞成怒的話,那可真算是曦光修煉到家了。
為了這個遠大的目標,曦光樂此不彼地奮斗著。
撩完秦斯年,曦光就去睡覺了,她的生物鐘和老年人有一比,早睡早起,沒有夜生活。
旁人出去唱K聚餐約會,不到后半夜不消停,她卻晚上九點鐘就準時爬上了床。
自從樂隊解散后,她就這樣了,沒有人陪她深夜演奏,再也沒有了熬夜的意義。
中學那會兒,記得老師說,一個習慣堅持21天,它就能伴隨自己一輩子,她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總之現在一到九點就困。
挺好的。
不過今天不太妙,十點鐘的時候有人來敲房間門。
那時候曦光剛剛睡著,被鬧醒之后,跟只傻狍子似的,思考了半天我是誰我在哪這樣哲學的問題之后才稍稍清醒一些,滿臉都是別理我我還能再睡一百年的絕望。
“正曦姐,你睡了嗎?”是個男人的聲音,曦光對聲音很敏感,幾乎立刻辨別出來,是同組一個唱民謠的男生,叫莫飛。
曦光裹著被子坐起來,揚聲對著外面問:“有事嗎?”
莫飛略顯歉意地說:“抱歉這么晚打擾你,我想請你下去唱首歌,可以嗎?”
他聲音有種沙啞的質感,很有特點,也很好聽。
作為一個聲控,曦光因此決定原諒這個斗膽擾她清夢的人,披了件外衣去開門,讓他進來說。
莫飛唱歌很有一種冷感和蒼涼,但其實私下里是個很孩子氣的男生,二十歲的人,卻像十二歲,真誠的有些傻氣,不會說好聽話,一著急就耳朵尖紅。
他現在耳朵尖就是紅的,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樣,曦光覺得有些好笑,她又不兇。
曦光對他印象挺好,不然也不會半夜給他開門?!鋵嵰膊凰惆胍梗皇撬脑纾傆X得時間已經很晚了。
莫飛禮貌地后退了半步,表示已經很晚了,自己站在外面就好。真是個乖孩子。
他開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下面在開即興演唱會,我想請你和我合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他們住在電視臺附近的酒店,酒店被電視臺長期包下來,有嘉賓或者客人,基本都在這里招待。慢慢磨合下來,有許多方便客人的地方,尤其是他們這些人。酒店有個專為玩音樂的人準備的小禮堂,是個聚眾玩樂的好去處。
這檔音樂綜藝節目是電視臺的招牌節目,好多年了,一直是收視率保證,許多樂壇新星從這里冉冉升起,也有許多過氣歌手從這里東山再起,這酒店就好像流行樂壇的一個見證,無數音樂人從這里來了又走,走了又回來。
酒店一樓是個中空的大場地,一半做休息區,一半做禮堂,方方正正一個臺子,擺了好幾樣樂器,晚上睡不著的時候下去坐坐,總能看見有人在臺子上唱歌。
或者低吟淺唱,清冷的燈光下,顯出一點寂寞的蕭索感?;蛘呗曀涣?,在濃重的黑夜里放肆歌喉?;蛘咻p松愉悅,為夜晚添上幾分靈動。
總之是個不錯的地方,可以交流,也可以切磋,可以發泄情感,也可以單純聆聽。
甚至有附近的粉絲專程跑來聽愛豆一首歌,帶著一段旋律回家去,做一晚好夢。
曦光背著吉他下去的時候,下面聚了不少人,今天格外熱鬧,因為同期一檔戶外綜藝節目的嘉賓今晚暫時過來酒店住,一行人剛剛從馬達加斯加回來,不知是生物鐘還沒調整好還是太興奮,晚上這時候,都聚在樓下閑聊,跟音樂節目的人湊在一起,瞬間產生了化學反應,打算合伙開一場即興演唱會,就在那個簡陋的小禮堂里。
綜藝咖們大多性格開朗,把氣氛活躍的很好,不過唱歌倒不是他們強項了,但一個個卻很自信的樣子,帶著股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
玩兒音樂的人自然不甘示弱,這可是他們的主場。
“怎么想起來叫我下來?”曦光目光盯著那一群戶外綜藝的人,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目光陡然一黯。
莫飛撓了撓頭發,“我想唱一首歌給我女神聽,一個人唱我怕自己太緊張?!彼惶靡馑嫉亟忉專拔抑恢滥銜?。”
他想要唱的歌是《大夢》,當年黎漫還在學生時期的一首冷門歌,是真的冷,后來黎漫大火都沒能讓那首歌有點兒知名度。
曦光之所以會唱,是因為那首歌是她給黎漫作的曲填的詞。
所以曦光自然也就知道了莫飛的女神是誰。
只是這世界真小,兜兜轉轉,分別的人又相遇。
曦光點點頭,走過去,幾個人看見他們,打著招呼,“快過來坐?。 ?
莫飛人緣好,誰見到他都會多三分熱情,連帶著跟著他來的曦光也占了便宜,兩個人在最中間坐下來,邊兒上就是綜藝大咖們,黎漫在隔三個人的位置上抬眼看她,目光復雜,莫飛暗送著秋波,只是黎漫只顧得上盯著曦光看,沒顧得上接收。
這些人對曦光不算熟悉,但是曦光的父母,在座的沒有不認識的,甚至這里咖位最大的,在曦光父母面前都要恭敬地自稱一聲晚輩。
一些人和曦光打著招呼,笑著說:“和姜老師長的真像!”
曦光笑笑,沒說話,她老爸天天哇哇亂叫女兒不像他不高興呢,這些人倒是真會睜眼說瞎話,不愧是演員出身,那真誠勁兒,她差點兒都要信了。
臺子上在唱一首很老的粵語歌,全場人都在打著拍子,有人在低聲跟著唱,在這樣的氛圍中,曦光被目光復雜了許久終于繃不住的黎漫拉了出去。
兩個人在酒店外的花園里站定,曦光坐在秋千架上,抬頭看眼前的人,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半年沒見面了,如果要從還是學生時的決裂就算起,那就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