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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悠閑的吐著煙圈,“大哥,聽說趙海洋又殺人了。”金強笑道
“哼哼,就知道這小子不會這么安分!”對于趙海洋,黑龍了如指掌。
“大哥,你說他如果被逮起來了,會不會招出我們?”于濤想想道。
“呵,可能嗎?趙海洋也不是那么隨便的人。借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會這么做。”黑龍一點也不擔心。
“您就這么肯定?”周炎洪問道。
“哼,你別忘了,他給我做了什么承諾?還有他壓的那個賭注,哼,聽說出落得亭亭玉立,他舍得拿那個女人做賭注?!他可不是不守信的人,否則,我也不會用他。”黑龍冷笑道。
“哦。明白了。聽說,他又找馬靈兒要了好幾次貨,看來,他也上勾兒了。嘿嘿”金強笑了笑。
“哼,這小子!他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想和我斗?哼,還有,我們的貨源不能斷,這幾天先別活動了,過兩天浪頭過了,趕緊給我行動。知道嗎?你們一定要提防著一個叫做許慶恩的人。”黑龍將煙掐滅道。
“明白。”他們三個點了點頭,“大哥,那個許慶恩我略有耳聞,不過就是搞金融的,和我們有什么關系?”金強問道。
“你少問兩句行不行?大哥說讓提防肯定有原因。問那么多干嘛。”于濤沒好氣的說了一句。
“哎我說老于,我不過就是問問,你那么大火氣干嘛?吃□□了你?誰招你惹你了?你哪根筋不對了你。”金強瞪眼道。
“我就是讓你管住嘴,少說話,多動腦,有錯嗎?”于濤不甘示弱。
“你他媽算老幾!讓我怎樣就怎樣?我憑什么聽你的?”金強一臉不服。
“好啦!你們別吵了,都是自己兄弟,吵什么吵?還有大哥在這呢,怎么都這么不懂事!”周炎洪呵斥道。
于濤狠狠瞪了金強一眼,不再言語。黑龍吸完最后一口煙,將剩余的煙蒂扔在地上,冷笑道:“你們什么時候懂事過?之所以讓你們提防著那個叫許慶恩的人,自有我的原因。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你們最好給我本分點,別以為你們帶走莎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大哥,請息怒,我們也是一時糊涂,保證不會再犯錯了!”周炎洪說道。
黑龍冷冷哼一聲:“你們的這點兒小聰明還敢跟我耍!若敢再動別的心思,我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周炎洪于濤等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拳頭都握的緊緊的…………
夜深了。墨藍墨藍的天,像經清澈的水洗滌過的,水靈靈,潔凈凈,既柔和,又莊嚴;沒有月亮,沒有游云,萬里一碧的蒼穹,只有閃爍的星,宛若無邊的藍緞上的灑印著數不清的碎玉小花兒………王素美站在窗前想了很久,她也想明白了,海洋說的對,只有何子揚死了,才能救自己的兒子,這個秘密才不會有人知道。她自己又不能露面,只能找個可靠的人手。而這個人,非李源不可。李源的父親是王素美工廠的一個普通工人,他本有一個幸福完美的家,卻因為那次大火,奪去了他年輕的生命,留下了僅有五歲的李源和他的母親相依為命,然而因為那次事故他母親也抑郁而終,王素美也因為愧疚,收留了他,供他上學讀書,他很用功,很少讓王素美幫他什么,后來他考進了醫科大學,做了一名醫生。李源這個人他很了解,無論是出于報恩還是因為自己的愧疚,這么多年只要王素美張口,或者李源張口,彼此都沒有說一個不字。李源也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她想到這里,撥通了李源的電話:“李源,最近怎么樣?”
“哦,是王姨啊,呵,還好,最近在做一件秘密事情,您呢?還那么忙嗎?”李源關切地問。
“秘密事情?呵,比國家機密還秘密嗎?”王素美笑道。
“哈,那倒不是,只是不好直說。”李源笑了笑。
“好吧,有件事,王姨想請你幫忙。”
“說什么請呀?這么見外,有事就說,我一定會盡力完成!當年若不是您,我也不會走到今天活到現在呀!您這份恩情,我這輩子又怎么能還得完呀。”李源對王素美充滿了感激。
“呵,說什么呀你,照顧你,本就是我應該做的,這樣吧,我就直說了,我想讓你幫我處理掉一個人,這個人在宜心醫院治療,他叫何子揚。”
李源是個聰明人,會不明白王素美說的“處理掉”是什么意思?他愣了下,問道:“為什么?一旦被查出,這是犯法的事呀!”
“明白的。而且這件事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而且這件事關系到另一個人的性命。你明白嗎?”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放心,你所想的事,是不會發生的。你是醫生,我相信你是知道應該怎么做的,其他的事,你就不必考慮了。當時我救了你一命,你現在也算是救了我兒子海洋一命呀!你懂嗎?你不是一直想還這份恩情嗎?現在不就是時候嗎?”
“我明白了,可是王姨,海洋他其實……”
“好了,不要再說了,海洋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就想辦法幫我把這件事辦妥了就可以了。”說完王素美斷了電話。她明白李源是一定有辦法做到的。
李源拿著手機坐在那里,一時沒有了主意。他知道趙海洋,他聽說過趙海洋所做的一些事。正因為這份恩情在這兒,他曾借機百般勸過王素美,希望她能改變方式教育趙海洋,多留意趙海洋的舉動,可是沒有結果,如今這么做,是對還是錯,應該不應該這么做?他大腦里進行著激烈的斗爭…………
時間永遠不會停留,唯有在無盡的黑暗,才感覺不到時間的存在。
病房內濃重的消毒水味,伴隨而來的是一股陰冷的風,無端的恐懼侵蝕著來到這里的人們,如果你的心里足夠陰暗,在你看來那就是個斷頭臺,而那些穿著蒼白衣服的劊子手會隨時要了你的命。人們說醫院是一個晦氣的地方,布滿死亡氣息的地方,絕望,悲傷,害怕,真的是這樣嗎?李靜淑緊握著何子揚的手,她害怕,她擔心。她也恨自己當時沒有守在他旁邊,如果她在,也許就不會有事了,她看著戴著氧氣罩的何子揚,看著他憔悴的臉龐,怪自己照看他的時間太短,在李靜淑眼里,她早已把何子揚當作是自己的第二個父親……
“靜淑在呀”王素美邊將東西放在桌上,邊笑著說。
“王阿姨您來了,坐吧。”說著起身想讓王素美坐下來,也許是一天一夜沒休息,也許是站起來的時候過猛,她突感一陣頭昏。王素美立即扶住她:“你沒事吧?”王素美關切地問。
李靜淑搖了搖頭,王素美笑了笑:“我這孩子,好好坐著別動了,事情都發生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知道嗎?子揚好些了嗎?”
“我知道了,阿姨,放心吧,我沒事,干爸他還是這個樣子。還在昏迷中。”李靜淑有些傷悲。
“沒事,會好起來的,放心吧孩子,聽阿姨的,好好休息會吧,我守一會兒,快去吧。”王素美對李靜淑寬慰道。
“阿姨,我沒事……“
“好啦,別和阿姨客氣了,你休息會兒去吧,我守一會兒,沒事的。聽話。“王素美打斷她說道。
李靜淑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阿姨,那我就在這里趴會兒,我真的不想離開干爸,我還是很害。”
王素美微笑著點了頭。李靜淑的心情很沉重。事已至此,如今又能說什么呢?唯一能做的,只有靜待改觀了。
“不過一會護士要來做治療,醫生要來查房,你能休息好嗎?”王素美問道。
李靜淑笑道:“沒事的,只要一會兒就好。在臺北時候,干爸對我很照顧,后來我爸去世后,是干爸幫我出資念完大學,是干爸安排了我的工作我的住處,干爸為我付出的太多了,可是我卻陪伴他的時間好少,我只是想多陪陪他。”
“你是在怪我們嗎?曾經我們也去高雄找過你們,可是無果。”王素美解釋道。
“說什么呢阿姨?”李靜淑搖頭說道:“我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包括我爸,曾經很多次提到你們,只是他太愛面子,直到臨終,雖然很想你們,但他還放不下自己面子,不想讓你們看到他頹廢的樣子。”
“好吧。”王素美沒再說什么。
也許是太累了,李靜淑剛趴下,不大一會兒便進入了熟睡當中。
此時,病室門開了,李源走了進來:“王姨,要現在行動嗎?”
“就知道你會來,放心吧,她睡著了,快動手吧。”王素美輕聲道。
“王姨,您真的決定了嗎?”李源還是希望她能改變主意。矛盾猶豫使他下不了手。
“你現在怎么這么啰嗦呢?快動手吧。”王素美催道。
“這個藥不會太快起作用,如果想要反悔,還有時間的。”李源說道。
“別墨跡了,一會兒有人來了就不好辦了。”王素美催促道。
他最終還是咬咬牙將50mg的鹽酸嗎啡注射液注入到了莫菲氏滴壺中,他迅速收拾好一切離開了。一切做的是那么的悄無聲息。…………
而逸鑫公司緊張的氣氛讓人快要喘不過氣來。海寧突然感覺胸悶,胸口如同刀絞一般的難受。何琳見狀馬上湊了過去扶著趙海寧:“海寧,最近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事,只是不知道怎么了,我這眼皮總是跳。”海寧奇怪地說。
“丫頭啊,不行就休息幾天,沒關系的。”方鶴林道。
大家向方鶴林示敬。
“干爹,我沒事的。真的。”海寧倔強的脾氣,沒有誰能坳過她。
方鶴林笑笑,道:“既然沒事,那下午陪我出去下,我有位老朋友從美國來,好久不見了,約好見個面。”
“干爹……”
“好了,就這么定了,”方鶴林拍拍她的肩,笑著離開了。
大家很奇怪地看著趙海寧。
這樣的目光海寧已經司空見慣了。
“海寧,別擔心,還有我呢。”王志遠走來。
趙海寧笑了笑,“嗯,你回來了,我就放心了。你先忙吧,我們中午見。”王志遠輕輕摸了摸趙海寧的頭發,笑了笑,離開了。
何琳看到了這一幕,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但是她卻沒辦法。多少次相同的場景,多少次無盡的心痛,多少次無助地期盼,沒人能懂,她也不敢能讓人懂得。突然一陣頭痛,反胃的感覺,她捂嘴跑到洗手間,但無論怎么樣都吐不出什么東西來。她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這時趙海寧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有點兒。可能是早上吃多了吧。”何琳強笑道。
“吃多了?!你今天吃多了,昨天也吃多了嗎?前天也是?我看你這樣干嘔有幾天了,怎么回事?去醫院看看吧。”趙海寧拉著何琳的手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呵,我能有什么事?也許是胃病犯了吧,沒什么大事,我們趕緊去工作吧。”何琳拉著趙海寧的手向外走。
“你都這樣了還工作什么呀,你必須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今天就要去,你還是我的好姐妹嗎?如果還是,那你就今天去,如果你覺得我們姐妹情份到頭了,那你去不去我就不管了。”趙海寧又將何琳拉了回來。
“好好好,我拗不過你,我今天下午就去,好嗎?”何琳笑道。
趙海寧笑了:“這還差不多。”
中午吃過飯,趙海寧囑咐了一下何琳便挽著方鶴林的手臂,走出了大廈門,方鶴林見到王志遠,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