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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是寧靜淡雅的,沒有那種喧鬧氣息,讓人感到心平氣和、心曠神怡,柔和的晨光籠罩著這個充滿諸多秘密的小別墅,道旁的柳樹低垂著頭,柔順的接受著晨光地淋浴……然而一切的寧靜被一聲呼喊打破了:“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見了!小姐不見了!”
一位上身穿著藍白相間格子褂下身著黑色休閑褲的中年婦女急匆匆跑來喊道。
“李嬸?你今天不是要休假嗎?怎么還沒回去?這到底怎么回事?”趙振華聞聲走來。
“老爺,我是要回去的,后來家里又打電話說不用了,我就沒回去,剛好我經過小姐房門,卻發現房門是開著的,再一瞧里面,沒有人吶!”李嬸急道。
“大哥。”趙振忠也來到客廳。
“振忠,看到寧寧沒有?”趙振華問道。
“沒有呀,我這是聽到李嬸說海寧不見了,我這才趕緊出來了。”趙振忠答道。
“我就說嘛,這女孩兒就是不行,你還非要把她接過來,現在知道女孩兒是個麻煩事兒吧?我沒說錯吧?”王素美冷言冷語。
“好了,少說兩句吧!還是趕緊找孩子吧。”趙振華心中一陣煩亂。
趙振忠突然想到海寧剛來那天的情景,她停在后園看了很久,“叔叔,我可以一直在這里嗎?”
“這里是你的家,你當然可以一直在這里了。”當時他還笑了笑說。
“振忠?”趙振華見弟弟一直呆立在那里。
“哦大哥大嫂,你們先別急,我知道她會在哪里。我去去就來。”說罷,他轉身向后園走去。
和煦的陽光溫柔地撫摸著海寧的小臉蛋,她閉目深呼吸,再次想到了和姥姥一起的日子。雖然苦,但是很甜,遇到自然災害,地里沒收成的時候,姥姥帶著她一起刨地瓜,烤紅薯吃。鄰里街坊什么的都會幫下忙,即使如此,他們也是笑的那么甜,那樣的開心。并不覺得有多苦。當姥姥看到她手受傷時,那焦急的神情,依稀在目。姥姥還親自去找草藥,…………
“你果然在這!”趙振忠看到趙海寧在這悠閑地曬太陽,有些不太高興。
“你,你怎么找到這了,我只是想去找姥姥!但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回去。我走了好幾個地方,可是沒能走出去。”說著,低下了頭。
“你當然走不出去。我才來幾天?才熟悉了幾分啊你?你還是趕緊和我回去吧,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都快急瘋了!你知不知道呀!”趙振忠硬拽著趙海寧往前走,她用力一甩掙脫他的手。
“我不走!我要離開這里!”她大聲道。她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
“離開這里?你以為這是哪里?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嗎?”趙振忠聽到她這么說心中很不悅。
“是。我知道這是市里,知道你們都有錢,也知道這里就是姥姥說的那個像天堂一樣的家,而且我也知道你們看不上我們鄉下來的。你們都不喜歡我。瞧不上我。沒關系。讓我回到鄉下,讓我去找姥姥,我不會再讓你們煩,不會再給你們找麻煩,你們也不會再因為我而吵架!也不會再為我著急到瘋掉了!我要回家,我要姥姥!”
瞬間周圍一片寂靜,只見趙振忠睜大了雙眼看著她,看了許久:“你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用不著你管,我只要離開這里!”海寧依舊那樣的堅決。
“好了,不管那么多了,今天這話你和我說就算了,以后不許再說了!有些事,你該忘了還是忘了。你還小,許多事還不明白!慢慢的你會適應的。快,跟我回去,大家都在找你呢。這里沒有誰對你不好。”說著拉起海寧的手往客廳走去,趙海寧這次無論如何也掙脫不掉他的手,只得由他擺布了。
客廳內,大家都端坐在那里,神情是那樣的嚴肅,讓人不由得打起寒戰。
“海寧,這大清早的你去了哪里?”趙振華見她進來,關切地問道。
“我……”她看了看趙振忠。
“哦,大哥,你們也別著急了,她呀,可能還是不太適應這里,她和大娘過習慣了,習慣早上出去走走,也許時間久了,就沒事了。是吧寧寧?”趙振忠沖海寧使了個眼色。趙海寧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說你發什么呆呀,問你話呢,自己不說讓別人說呀!你沒嘴巴不會說話是嗎?大清早的就讓大家為你提心吊膽的,這以后日子怎么過呀?”王素美看著她發愣,一時心中大不快。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就是想走。”趙海寧看到王素美的樣子,突然間不害怕了。
“你就那么想離開這里嗎?”趙振華想不明白。
“我想姥姥。為什么不讓我回去?”趙海寧底氣十足。
“你姥姥不在這里!既然都來了這里,還說什么想姥姥!”王素美眼睛瞪的圓圓的。
“我想姥姥,為什么你們不讓我見姥姥,你們又有什么權利不讓我回去?”趙海寧大聲道。
“什么?!和我們論起權利來了?!反了反了!怎么有你這樣的孩子?這么的隨便?對父母說話還么大聲!一點教養都沒有!真是反了天了你!”王素美對此非常不滿。
“是。我就是隨便。就是沒有教養。您滿意了嗎?我不是您親生的,是爸爸生的,和您沒有關系。請您也不要對我說話那么大聲!”趙海寧的態度依舊是那么強硬。她的話讓全場的人都驚訝萬分,卻又哭笑不得。
“海寧,對父母不可以這樣說話。”趙振忠提醒道。
“叔叔,為什么不可以?是她說我不是她生的,我是爸爸生的。我是爸爸的女兒,不是她的女兒!”趙海寧指著王素美說道:“在這個世上,只有姥姥疼我,愛我,我和姥姥在鄉下,雖然沒有這里吃的好,沒有人伺候我們,也沒有這么多漂亮衣裳可以穿,但是我們過的很開心,很快樂。姥姥每天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有時候做噩夢了,姥姥會摟著我哄我睡,看到別人有爸媽,我也羨慕,姥姥總說‘你也有爸媽,他們也很疼你,只是他們在很遠的地方,他們工作很忙,等忙完了,就會接你回家。’我幾乎每天都會夢到我的爸媽長什么樣子,想著他們也會像別人的爸媽一樣疼自己的孩子,終于,我等到爸媽來接我了,可是卻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媽媽不疼我。爸爸不愛我。我想姥姥,我想回家。你們又為什么不讓我回去?”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一口氣說完了這番話。
趙振華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 “你想姥姥我們沒說什么,也沒說一直不讓你見呀,下周安排你去上學,辦好……”
“我不要,我不等,我現在就要去見姥姥。”說罷,轉身要離開。
趙振忠攔住了她:“我說你怎么就這么倔!”
“我就是這么倔!煩我了?煩我就讓我走,我就是要見姥姥!”趙海寧伸手要推開趙振忠。
“怎么和你就是說不通呢?你這么倔,到底像這家里的誰?”
瞬間又一次的鴉雀無聲,趙振華與王素美再次愣住了。趙振忠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么,他也不再說話了。片刻后,海寧眼中盛滿淚水,道:“你們終于承認了。我不像這家里的誰,剛就說了,我根本就不是這家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爸媽的孩子!我就是沒人要的孤兒!所以我要找姥姥去!”
“好了!別鬧了,寧寧啊,這些年,讓你吃了不少苦,這些,爸媽都明白,會補償你的。放心吧,會讓你和姥姥見面的,但是要找合適的時間啊。好嗎?孩子,給我們點兒時間準備。馬上就要開學了,這個時間緊迫啊。”趙振華的態度緩和下來。王素美掙大了雙眼看著趙振華,半晌說不出話,轉身離開了。趙振華看了看她沒說什么。
這時,李嬸走了過來,她看著李嬸,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她轉身道:“爸爸,我真的可以去上學了嗎?那我什么時候能見到姥姥?”
“我會抽時間安排的。好嗎?孩子。”趙振華輕撫著她的臉。
“好,我聽你的,如果我見不到姥姥,我會馬上就走,直接找姥姥去,你們不帶我去,我自己也能找的到!”海寧信心十足地說。
“你可真夠倔的!!”趙振華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向內屋走去。
海洋沖海寧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也離開了,只有趙海寧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是一顆孤立的小樹苗…………
趙振華剛推開門,只見一大枕頭撲面而來:“好你個趙振華!你有個做老子的樣兒嗎?”
他撿起被王素美打落在地的枕頭走到床邊坐下:“你這是干嘛呀?海寧那邊鬧的還不夠呀?你還鬧!”
“怎么?煩了是不是?我早就說過,這女孩來了就是麻煩!你是她老子你還和她妥協?!我說你是不是個男人吶!啊?!“
“好啦,好啦,快收拾收拾上班吧。我也要出門了。“趙振華不想再多說什么。
“你……有本事今晚你別回來!“氣得王素美整個人像發了瘋似的,她冷靜下來,心道:還是要上班的。唉。
趙振忠看著趙振華從房門出來陰沉的臉笑了笑:“大哥,有些事你也該和嫂子解釋一下。”
“解釋?呵呵,和女人能解釋能解釋的通嗎?振忠啊,你也不小了呀,這歲數了,也該找個伴兒了啊。還惦記著她呀?”趙振華邊下樓梯邊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大哥,咱們還有別的可聊嗎?對了,我接了兩個活兒,一會你去看看,下午要去建筑局開個會。”趙振忠打岔道。
“你小子,想累死大哥呀。”趙振華笑了
“好了,大哥,這不是也為咱們好嘛,而且這也說明咱們的實力不錯呀,嘿嘿。”
兄弟倆說笑著上了車。
海寧看著他們越走越遠呆呆的望著出神兒
“小姐,別看啦,來,洗漱下,換身衣服吧。”李嬸將一身整潔的衣服放在床邊
“阿姨,這個家里的人為什么都容不下我呢?”
“哎喲,可別這么叫我,喚我‘李嬸’就可以了。其實啊,老爺和太太心眼兒都挺好的,”李嬸邊說邊為海寧梳理著她的秀發。
“那為什么他們對我那么兇?連弟弟也這樣,他簡直就像個小皇帝!難道我真的不是他們的女兒嗎?我爸媽到底天天在作什么?為什么都這么忙?”
“不是的,或許啊,是你才來這里,很多啊你都不明白,其實啊,和他們接觸久了,就能感覺到,他們都是很和善的人,老爺啊,天天都很忙,他有家公司,是做建材的,太太吶,也是在上班,在服裝廠,平常啊,他們在家的時候不多,家里就小少爺一個人,陪小少爺的時候也少,所以啊,他們除了工作,大部分愛都留給了小少爺,你這一出現,小少爺定是認為你要奪走那份屬于他的愛,當然要與你作對啦,他必竟是受寵慣了,你啊,稍微忍耐一下,時間久了就沒事啦,別想太多啦,你心眼兒這么好,肯定會很受大家喜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