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踏出洞來,長吸了一口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來到這里近兩個月,我居然一次都沒有從這里走出來過,感覺就像、就像出獄一樣。
其他人跟著我和過巖,站在洞口依次兩邊排開。
我原本伸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縮回,因為我突然想起,這么站著是要一起飛上去,還是要一起腿下山?
我看看過巖,他不理我。
“你們先去南天門,我們隨后就到。”
說完赤鳴他們身形一晃,仙霧繚繞,繼而消失。一時間,洞門外就剩下我和過巖兩人。
我總是要拖后腿的。
不知道過巖這回是打算背著我、抱著我,還是給個什么物件讓我飛上天。
就聽他說:“失禮了。”
我還沒鬧明白什么失禮了?過巖已經一把攬上我的腰,往懷里一靠,飛到半空,我下意識的拽著他袖子和衣襟,緊張到有點結巴。
“額,這回你怎么不…不讓赤鳴背著我?”
我差點沒說怎么不抱著我,好在我腦袋轉的快。
“他們不喜歡現出原形,上次事發突然,沒辦法。但是紫竹山結界太強大,不顯出原形背著你,赤鳴也飛不起來。”
我心想,有這么重嗎?
我一抬頭,看到過巖也正低頭看著我,撞個四目相對,有點尷尬。
我是不知道他看出來沒有,但我臉上有點發熱,這時候我才后悔沒帶杯水出來。
“紫竹山結界這么厲害,為啥炎洞里的黑小子這么容易就跑了?”
過巖一時語塞,半天才說:“如果不是你毀了束縛他的寒鐵鎖鏈,這家伙也出不去。”
這事我不該提,讓他岔開我也沒辦法。
“他曾是神獸,肩負神責,力量強大,寒鐵和結界一起才能勉強鎮住他。”
沒想到他再開口,我就坡下路,繼續問道:“不是這山和紫竹的功勞嗎?”
過巖大概沒想到我知道這么多,面露異色,但還是繼續解釋道:“赤無是司火的神獸,神力爆發的時候,曾使南山神千里山域燒的寸草不生,所以當年師父雖然移來這山壓在他身上,但是這里就像火山一樣,方圓百里生靈涂炭。師父不忍心禍害一方,這才不遠萬里尋來紫竹。這些紫竹雖天生寒質,但居然也不畏炎熱,師父借了佛咒畫在紫竹上一起壓在山上,才解了赤無周身散發的地火烈焰。”
他說的太復雜,我聽著跟神話故事一樣。
“他昨天出來,我也沒看到他身上著火啊!額,洞里也沒看到那么大火。”
“這么多年了,寒鐵雖然除了,但是佛咒的力量早已侵遍他全身,神力大不如前,你自然看不到什么火,但是山底得熔巖,恐怕再難消除。不過話說回來,赤無能逃出去也是他的造化。”過巖輕嘆口氣,又繼續說:“如果能再鎮他五千年,就真的連魂魄都沒了,師父也不想那樣,所以,你……”
過巖說著看了看我。
我知道他不會再往下說,噘著嘴看向天邊。
“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他居然還敢問我,那我只好繼續問:“師父不想殺他?”
“師父不想殺生。”
“一個戰神不殺生,扯淡呢!”
過巖皺眉不語。
我憋了半天還是說了句:“其實,其實也挺好的。”
希望能挽回一點。
……
我沒想到從紫竹山到天宮要飛那么久,還以為眨眼功夫就到,更沒想到我們一路上竟然說了這么多。
眼看著天邊祥云陣陣,翻滾舞動,過巖就說:“天宮到了,你跟緊我,別亂走。”
我突然想起一事,趕緊拽了一下他衣領,說:“昨天怕你太生氣,忘了和你說。”
我察言觀色,就擔心一語不對成千古恨,畢竟這里好像特別高。
“什么?”
他語氣平和,但是聽完不知道還能不能維持得住。
我嗓子不太舒服,可能高空氣壓太低,我清了清嗓子說:“炎洞那小子好像和你說的那個叫東南傾的魔族有關系。”
剛說完,他就眉頭緊蹙,我還感覺到他攬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心想,只要不松手就行。
“你怎么知道?”
“額,其實我不知道炎洞怎么走,但是這個鎖魂鈴居然能發光,它帶著我去的。你沒來的時候,那小子還以為鎖魂鈴能救他,結果沒想到還是我厲害點。”
原本說到‘我厲害點’的時候,我挺興奮的,但是看到過巖的臉,我只好趕緊裝得內疚不好意思。
過巖沉默不語許久。
我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這個禍事會有什么結果。
穿過厚厚的云層,才發現天宮原來在云團里。過巖帶著我徐徐下降,就看到赤鳴他們站在高大的天門外。
過巖飛落云頭,放開環住我的手,微微低頭輕聲說:“這件事跟誰也不要說。”
我聽得真切,心想,這么多不能說的事情,我壓力山大!
……
我跟著過巖一路進到天宮,雖然在電視中看到很多天宮景象,但是真實經歷還是免不了異常興奮。
這里的景象和我印象中的天宮有一定差距,沒有富麗堂皇的宮殿樓閣,相反的,多數殿宇都沒在云中,層層疊疊、虛無縹緲剛好形容此處景色,再加上時有仙鶴和其他我沒見過的飛鳥從頭頂飄過,與我原本以為的莊嚴氣派全然不搭。
我雖然心中謹慎,但是架不住引人入勝的奇景,所以沒少踩過巖后腳后跟。
……
走過天橋沒幾步,就看到天耀遠遠迎來,期間還不忘跟走在前面的仙者寒暄答禮。
師兄弟倆個見了面還是恭恭敬敬地一陣寒暄,我原本還以為會有兄弟相見般摟摟抱抱感人肺腑的場面,就是沒有,也應該裝裝像的友好會面狀,可惜,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撲克臉,連一絲笑容都沒有。
其他幾個小輩也正兒八經的行禮問安,好像多久沒見似得,弄得我都有點忘了這家伙前天才從中天府滾的蛋。
我盯著天耀,突然就想起昨日闖禍的事情,順道還想起燒書的事情。
這些都怪過巖讓我保密,惹得我想第一個防備的就是天耀這家伙。
他現在看著我,我很不自然。
天耀大概也發現了,也很不自然。但是他沒問,只是附到我耳邊輕聲說了句:“如若見到舞羅,不要怕,有我在。”
我斜眼看著回到過巖身邊的天耀,才明白他這么不自然,想的原來和我是兩碼事。不過經他一提醒,我才想起來這天圣宴,也可能是鴻門宴。
我心情沉重。
……
我光顧著心思自己的事情,沒聽清過巖說了句什么,就看大家都行動起來,跟著過巖和天耀一起孤高入場。
大家趾高氣昂的往里走,我才發現就連世帷兩兄弟和小明泉都肅穆異常。
我左顧右盼顯得十分異類。
我們一路經過無數景點,雖然沒時間停下來刻字留念,但是倒是讓各賞景的仙客們對我們這一隊人馬印象深刻。他們指指點點,時有閑言碎語竄進我耳。
多數閑言都是:中天府果然收了個女弟子;中天戰神怎么自己打破自己定的門規;中天府又要不得安寧了…..,如此這般。至于碎語主要就是:她有什么特別的,容貌一般,看著法力也很弱……等等。
我很弱,他們怎么看得出來?難道我已經弱到神行憔悴、面黃肌瘦?
我趕緊看看自己,覺得不是,只好用手拽了一下小汪,問他說:“他們為啥說我很弱,我很弱這么容易看出來嗎?”
小汪原本高傲的眼神立刻變得溫柔,輕聲對我說:“小師叔,你走路的時候輕飄飄的,腳下無根。”
我覺得奇怪,神仙不就應該是輕飄飄的嗎?我向后歪著身子,看看他們的腳下,沒覺得有啥不一樣的地方,只好又問他說:“我是神仙啊,你們說的。”
“神仙走路也不是沒有仙根的,你慢慢體會。”
我覺得他就是在扯淡,什么仙根,還命根呢!
這個我還真沒有!
……
走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閑言碎語聽了一道。剛開始我還以為都是關于我的,后來才明白是我自以為是了。
其實也就是一開始有人覺得我格格不入,挑了幾句理,但是很快我就被人忽略,遺忘,乃至于無視存在了。后面都是對我身邊這八個人的景仰、向往、傾慕、愛戴、敬畏和贊佩之情,時而才捎上兩句對我的好奇。
反正我就是個奇怪的陪襯。
……
走近大殿,我抬頭仰望匾額良久,結果還是猜不出來寫的什么鳥紋,算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吧!
我滑了一步走到小明泉身邊,悄聲問他:“寫的什么?”
他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他師父師叔正跟什么人打招呼,聽到我問話,才轉目和緩的看著我說:“什么?”
“上面,上面寫的什么,靈霄寶殿嗎?”
我的小同胞看看殿宇上紫光閃閃的牌匾說:“玉明神殿。小師叔,這回你認對了一個字,不過靈霄寶殿在三清境的彌羅宮,沒人見過,這里只是鳳希神界的女希天宮,離三清境遠著呢!”
他說的我完全聽不懂,看來孫大圣離這里也很遠。
孫大圣怎么識字的,電視沒演誰教的啊!
我不如只猴子。
……
我認字的事情先放放,我歪著頭看著前面。
天耀畢竟是狗屁殿下,從哪個什么殿里出來的各式仙子、仙君都要跟他客套幾句。
至于過巖,冷著一副撲克臉,再加上赤鳴幾個,導致我們這一撮隊伍雖然時有膽大的仙者欲靠近攀談,但是都繞著路打完招呼走人。
我雖然不善交友,但是很想聽這些神仙在一起都議論些什么。
畢竟看過很多閑書,想著神仙般的日子就是逍遙自在,那么既然要逍遙自在免不了家長里短吧!要不天天多無聊。
……
我看他們打招呼也差不多了,就上去問道:“我能去那邊坐會嗎?站的有點累了。”
過巖看看我說的那邊,其實就是欄桿,于是馬上跟天耀說:“先去面見天帝、天后,之后我還有事要與你商談。”
我聽完有點心驚。
過巖又對世帷說:“帶你們小師叔去暮雨閣等我,多則一個時辰,我們就回紫竹山。”
說完就示意赤鳴和牧向跟著。
天耀好像還有話要說,但是看他師兄已經往大殿走去,支支吾吾的沒說什么也跟著去了。
只是沒想到,過巖走了沒幾步,突然又走回來低著聲音跟明泉說:“你去替我問候一下月老仙翁,說我過些時日請他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