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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槍招!”王魁持槍的前后手一動,槍尖畫出朵朵小梅花,與方才連續畫出的不同,這回是同時畫出五朵小梅花,每朵五點,也是二十五點。
王魁作勢轉身欲逃,郭純的“鳳凰三點頭”追擊而去。王魁的花槍卻在此刻,像條龍游動起來。王魁回身出槍,喝道:“我有青龍三擺尾!”王魁槍尖處亮出三朵小梅花,也是十五個點,與郭純虛點出的十五個點針鋒相對。
郭純攻上盤,王魁反擊下盤,槍尖各十五點可虛可實,都在等對方出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有,才有破綻可尋;沒有,去哪找破綻?
大家都在找破綻,彼此都有足夠的耐心,大家都是虛點,沒有化虛為實,各自收槍而退。
通過上百回合的交手,尤其是剛才這一回合,郭純已看出,“蔡氏梨花槍”與“六合梅花槍”,一個馬上槍,一個步戰槍,果然還是有區別的。自己的“鳳凰三點頭”適宜攻擊對手的上半部分,攻下盤有些勉強;而王魁剛使出的“青龍三擺尾”,卻極適合攻擊對手下盤。而且,一個是正面進攻,一個是退防反擊,作用各不相同。
“鳳凰三點頭”無功,郭純毫不氣餒,繼續進攻。他發揮自己在縱躍上的微弱優勢。當然,并不涉及輕功。再利用大槍的長度優勢,在適合自己的距離上,連連發出攻擊。
王魁則以防為主,不時搶進,要拉近距離來戰。可在腳步的移動和跳躍的高度上,卻不及郭純。他只好繼續擺出防守的架勢,以應付郭純那層出不窮的攻擊。
郭純槍招一變,身子圍繞王魁,不停地轉動,手上的大槍忽重忽輕,忽剛忽柔,忽長忽短,忽而大開大合,忽而細膩如絲,風格百變,正是專破嚴密防守的“游龍戲鳳槍”。王魁把勾槍法的精髓盡數發揮,一朵又一朵的小梅花不斷綻放,被破一朵又生一朵,生了被破,破了再生,循環不止,防守得滴水不漏。
郭純槍招再換,使出的是似強實柔、專挑盔甲連接處的“霸王卸甲槍”。王魁依然采取守勢。按說,“霸王卸甲槍”一般對付的是真正的盔甲,那才有許多連接處可挑,而靈甲全身嚴縫合實,唯一露出的雙眼又不許攻擊,就只有頭盔頂上的按鈕一處破綻了。擂臺上,每個人對頭部都會嚴防死守,想挑中這里,難度極大。王魁本來可以趁機反攻的,可他性子沉實,并不為所動,只守不攻,仍在待機而動。
戰到這里,雙方已交手近三百回合了,彼此都已熟悉了對方的槍法,該發揮的都發揮了,也該有個了結了。郭純見王魁已得槍法真傳,不愿以靈符和輕功欺他,可不用這兩樣,卻難以獲勝。一位癡于槍的對手,以槍法勝他,才能體現對他的敬重。
郭純的“紅雙馬”只剩一塊了,既然樓夜雨的那匹叫“白小黃”,那這匹便只能叫“黃小白”了?!包S小白”只是他那天隨口謅的,如今反而坐實了名字?!包S小白”只是正九品上靈符,更不是攻擊性靈符,僅作輔助之用,王魁通脈境前期圓滿,不算以靈符欺他。
斗槍之中,郭純反身拉開了距離,雙手仍持槍,左手拇指一彈,一塊靈符彈出,虛影很快形成。王魁正要上前,見到這幕,雙眼一亮。
郭純一躍而上“黃小白”的馬背,策馬挺槍,“黃小白”向前奔跑了幾步,縱身一躍,在王魁的身旁快速地掠過。
王魁正揮槍阻擊,郭純居高臨下,丈二大槍的優勢此刻才體現出來,未等王魁槍到,郭純只一槍,極其之快、靈、飄渺,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蔡氏梨花槍”的槍招多有借馬力而使的。郭純在靈符馬沖刺時使出這招,人力結合了馬力,槍(、)刺的速度尤快了八分。如此,方得槍招精髓,可謂妙到毫巔。馬上,才是“蔡氏梨花槍”真正的施展之地!
王魁身上的靈甲,“啪”的一聲卸下。卻是郭純的槍尖點中了靈甲頭盔頂上的按鈕。
王魁把花槍一收,苦笑一下,隨即恢復了平常,向郭純施禮道:“好槍法!只不知郭兄弟最后這一槍,叫什么名字?”
“如意點眉槍。”雖然“如意點眉槍”以眼部附近為主要目標,可郭純使兵器從來就不拘泥于本來的招式。他之前使出“霸王卸甲槍”,正是為了一摸對手靈甲頭盔那按鈕的虛實,熟悉熟悉感覺,為這一槍奠定了基礎。
“不愧為如意,好槍招!槍頭的軌跡無可捉摸,難防得很!”王魁點頭贊道。
“王兄的槍法亦是爐火純青。我之勝,用上了靈符馬,卻是占了王兄便宜了。”
“哪里哪里,符武對戰本就不限。我正疑惑,為何戰了這許久,都不見郭兄弟使出靈符?原來是不想使。況且,能雙手持槍時使出靈符,這等本事,愚兄眼熱得緊!要說占便宜,我以步戰槍對郭兄弟的馬上槍,倒是我占了大便宜。”
兩人大槍對花槍,對戰許久,都有了兮兮相惜之意。
“有空再討教。”兩人再施一禮,王魁走下了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