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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郭純對上使一對分水刺的精壯漢子,飛出一符,正是“段樂背日”,從八品上靈符。
精壯漢子正凝神戒備,靈符虛影泛出,只見一名少年跪在地上,不知何意。那少年虛影回頭向他望來,他以為要發出攻擊了,手上的分水刺向前伸出,準備格擋。少年臉帶笑意,眼睛有神,漢子的雙眼與其對上,心里提防著。少年頭一低,背上顯出一輪玄陽來,漢子暗叫不好,沒等他閉眼,一圈強光掃來,眼睛頓時看不見了。
郭純以左手中指所儲光屬性靈氣激發的光屬性靈符,強光只向對面橫掃,自己不受影響。他落地的時候,腳尖向后猛蹬,倒飛一下子變成向前沖刺。
“嗖、嗖、嗖”,郭純右手的手(、)弩里,剩下的三支弩(、)箭全部射出。精壯漢子眼睜不開,強忍著暈眩,憑聽風聲把射向胸前的弩(、)箭格飛。身子再一閃,郭純的后兩支弩(、)箭是射他的小腹左右的,避過了第一支,卻避不開第二支,正正射在了肚子上,在肚臍眼附近。
郭純沖刺的速度極快,轉眼沖到他跟前,手(、)弩已經收起,反手拔出了背上的雁翎刀。仍閉著眼的精壯漢子聽到劈向自己頸部的刀風,大駭,豎起兩根分水刺擋在前方。郭純明知自己力量遠不如對方,這一刀是虛招,人從精壯漢子的左側數步之遙沖過,刀斜向下,借著沖勁,在他腰間一拖而過。
精壯漢子聽到風聲有變,扭腰急閃,已躲閃不開,右腰一側被打橫切開。他一把扔下分水刺,以手捂著腰,軟軟地倒地。
郭純還想停下來補刀,卻見使一雙短匕的漢子斜刺里沖來,已到十來步遠,眼看下一個縱躍就到自己身邊了。郭純無暇多想,繼續以《五行乘風訣》趕路,同時手一彈,一塊玉靈符朝斜后方飛旋而去。
使短匕漢子不顧那挨了刀的精裝漢子,落地時腳下猛蹬,直追郭純,卻見靈符迎面飛來。他的手一伸,靈器短匕發出水屬性靈氣,欲與靈符泛出的大海虛影相抗,卻不料一輪旭日,由海平面躍升而出,強光迎面照來。好在剛見過精壯漢子中招,他趕忙以袖遮眼,腳下也停了下來。這塊靈符,正是“海面旭日躍升”,是郭純刻的第一塊光符,從八品中。
使短匕漢子放下手再看時,郭純已向前沖出了數十步,追之不及。這時,兩旁的其余漢子都趕到了。那精壯漢子一時未死,卻重創失去了戰斗力。剩下的四名漢子無奈,把他抬著,簡單包扎后,與之前受傷的使板斧大漢放在一起。
郭純在兩百余步外看著,又把手(、)弩補充滿了,見四名漢子湊在一起商量。又少了一個,還拉網嗎?
四名漢子商量后,不上來追了,而是一起上前,占據了島的中央位置。郭純也相應移動,保持著大致距離。
四名漢子取出弓箭,朝郭純射來。郭純閃避間,又退后了一段距離,隔著約三百步,與之對峙。
四名漢子沒有齊射,而是接二連三地射出箭來。觀其箭術,雖力量直追“老龍頭”,可那準頭和時機的把握,比“黃壞人”差遠了。郭純不慌不忙,插還雁翎刀,取出大槍,沒有騰躍而起,只是左右閃避,間或用大槍挑落飛射到身旁的箭支。
四人緩緩上前,走幾步,射一箭,郭純也隨之后退。見前方沒太多空間了,郭純便突然縱躍,折而往返。那四人箭術粗淺,沒有射中高速目標的本事,更不會使輕功時射箭,只能收了弓箭,跟著騰躍追擊,落地后才取出再射。如是兩、三次,四人見毫無效果,便收起了弓箭,又聚在一塊商議。
一會后,四名漢子不再往郭純這邊來,看那架勢,似要往島邊去。這是郭純最擔心的,島不大,沿著邊緣找,遲早會找到四個兄弟。對了,還有兩個通脈境,已經走了很久,不知有沒有找到自己兄弟,不過這許久都沒見出現,想來兄弟們尚未出事。
這四個氣合境都會輕功,要找起來就更快了。可自己怎么辦?去和兄弟們會合,一起死守?他可沒把握正面擋得住四個氣合境的進攻。四名漢子此招好毒!這不就是兵法所云:攻敵所必救嗎?
可要是不救,自己的兄弟,可以嗎?
傳訊符,郭純此刻,很想掏出傳訊符,問戴沉忠他們到了哪里。可一想催也沒用。不過,傳訊符!這幫家伙未必知道自己有傳訊符。
自己有害怕的,這幫家伙也有害怕的。他們就不怕自己跑出去通風報訊嗎?即使他們可以開船跑,可外海也有朝廷水師的巡邏戰艦呀。一旦報官,那訊息傳遞就快得多了。這艘船,能跑得了?
郭純看向那四名漢子,正拖拖拉拉地在走,分明是在誘使自己去救兄弟。郭純冷冷地一笑:你們想的,我偏不做!
郭純故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輕笑兩聲,運轉輕功,向上島時的登岸處縱去。他猜測,那兒應該還有輕舟。縱躍時,他往后掃了一眼,那四名漢子果然用輕功往這邊追來。計策有效!
郭純經過受傷的兩名漢子附近時,還特意停留了一下。那精壯漢子昏迷躺著,另一名大漢掙扎著站起,持斧戒備。郭純大聲喝問道:“你們的船呢?”持斧大漢愣了愣,郭純又一拍腦袋,繼續向登岸處縱去。他猜想,這幫人來到展州,未必是第一次,其中一些人,應該會聽得懂東安皇朝的官話。為了確保對方追來,他就這么做了。郭純突又想到,這兩人攜有弓箭。可再一想,氣合境用的弓,自己拉得開嗎?如此,便不必費時費力了。
到了登岸的地方,果然只有兩只輕舟,系在岸邊的礁石上,其他人及輕舟已不見蹤影。郭純跳上了一只輕舟,揮刀砍斷纜繩,在另一只輕舟的隱蔽角落里丟了一件東西。想了想,又用刀狠狠地在那船幫上砍了幾刀。刀痕很深,卻沒有造成大的破壞。
槳就放在舟上,郭純操起一只,劃起水來。單人單槳真不是好劃的,郭純費了好大勁,才離開岸邊。順著水流,郭純劃著輕舟,離開了小島。他也不管什么方向了,反正不朝大海船那邊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