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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引氣入體

5、變異的楊桃

縣學每周一休。周日，郭純在家，早餐后無聊，在院子里亂轉(zhuǎn)。這是個一進院子，有臺階，有圍墻，院中幾棵高大茂盛的人參果樹。人參果不是仙果，也不是靈果，只是普通的果子，剛摘下來時生澀，擱米堆里放熟了倒挺好吃。一棵樹上，還掛著一個小靶，那是郭純小時候練習微型弓箭，現(xiàn)在用來練習手（、）弩的。

郭純正尋思去哪玩，黃堪喜來了。黃堪喜長著一副娃娃臉，非常討喜的樣子。他和郭純是兒時的小玩伴，蒙學一起上的，郭純考上縣學時，堪喜考差了，去了鎮(zhèn)學。

兩個小伙伴勾頭攬頸了一會，郭純跟著堪喜出去了。

一會，兩人走到一個小村落，這是郭純上蒙學抄近道的必經(jīng)之路，兩人一起玩時，走過無數(shù)次。村落人家分得很散，有許多竹林和樹林。經(jīng)過一棵大樹下，耳聽得樹上有鳥兒嘰喳。郭純抬頭正搜尋蹤跡，堪喜掏出一把彈弓，地上撿起一顆小石頭，裝上，頭一偏，拉開，射出；再撿一顆小石頭，重復剛才的動作，再射出。這么多的動作，片刻間就完成了，連貫嫻熟之極，完全成了本能。

郭純只覺得眼睛不夠用，就見堪喜從地上撿起兩只被打下的麻雀。不得不慨嘆堪喜的彈弓神乎其技，除了自小玩熟外，只能說是天賦了。

堪喜拎著麻雀，擠擠眼睛說：“等會煨了吃。”堪喜煨的鳥，郭純固然吃過多次，可一聽口水還是差點流出來了。這就和堪喜的彈弓一樣，也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呀！

就要走出村落時，遇見一個村民。人畏畏縮縮的，模樣不敢恭維，不笑還好，一笑嚇人一跳。村里人叫他“李老實”。見“李老實”想對他們笑，堪喜一拉郭純，頭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一段路后，郭純問堪喜：“你很不喜歡‘李老實’？”

“人怪怪的，看了就不舒服。一見他笑，我就覺得他不懷好意，想干壞事的樣子。”

郭純想想“李老實”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會點頭哈腰地笑半天，那笑實在猥瑣，認同了堪喜的看法。

兩名少年到了城郊，進了一片楊桃林，這是堪喜家的。地處南方，楊桃是常見的水果。楊桃林的旁邊有間小屋，是看林用的。堪喜進去，取了一些物品。

堪喜挑了一棵楊桃樹，和郭純爬了上去。這棵樹上的楊桃不僅多，而且大，最大的一批有少年幾個拳頭大。兩名少年在樹上找了樹杈坐好，堪喜摘了一個，在衣服上擦擦，用小刀去了邊角，一破兩半，取出拌了辣椒的粗鹽，倒了點，用兩半楊桃摩擦了幾下，把一半遞給郭純。郭純接過吃著，堪喜家的楊桃多水多汁，甜，淡淡的甜，楊桃味十足。

兩名少年吃了幾個，其中一個居然是八個角的，楊桃一般都是五個角，多的六個角，八個角的楊桃的確少見。兩人把玩了一會，還是吃了，味道一樣，但感覺好很多。實在吃不下了，就跳下樹，四下亂逛。

林里有些楊桃樹，結(jié)的楊桃比人頭還大，黃澄澄的，看著誘人。堪喜說：“那是水楊桃，施肥不當變了種，沒什么味道，一般拿來喂牲畜，人是不吃的。”

郭純好奇，想摘個玩玩。七轉(zhuǎn)八轉(zhuǎn)，到了楊桃林里一個幽深角落，看到樹上的水楊桃特別大，比其它水楊桃還要大上一倍有余，就爬上樹，摘了一個，跳下樹來。

另一邊，只一會工夫，堪喜又在林里打了幾只鳥兒。就近有一條小溪，堪喜去溪邊處理了。

郭純兩手托著老大一只水楊桃，也來到了溪邊。水楊桃上粘附著厚厚的一層泥，倒也奇怪，其它楊桃都沒見粘附這么多泥，就這棵樹上的水楊桃有。郭純用溪水把水楊桃洗干凈，放在腮邊，一種舒服到爽的感覺陡然襲來。越聞越想聞，最后忍不住，在水楊桃上咬了一小口。入口即化，一點渣都沒有，汁水落進腹中，只覺得一股暖氣由腹中迸發(fā)，瞬間傳遍了全身，就像泡進溫泉里，渾身都舒爽。

實際上，郭純是吃過靈果的。家里雖不常見，一年到頭還是有那么一、兩個，父母不舍得吃，都進了他的肚子。從段樂那也曾分享過，誰叫段父是靈果栽培大師呢。段樂偶爾會帶回縣學一個靈果，幾名少年一起分了。

以前吃的，都是最低級的靈果，可這感覺是沒錯的。郭純分辨不出手里的水楊桃是何等品級的靈果，只覺得比以前吃的強太多了。靈果，發(fā)了！趕緊告訴堪喜去。這么看來，那棵水楊桃樹上全是靈果。這么大一只靈果！而且還有一整棵樹上的！

不遠處，堪喜撿了一些大小適中的干泥塊，壘起了一個邊上開著洞的空心小堆，用撿來的干樹枝生起了火。再把處理好的小鳥搽好調(diào)料，用樹葉包了，糊上泥漿。然后不斷地加著干樹枝，在等柴火把泥塊燒紅。

郭純抱著水楊桃靈果，一路小跑，跑到堪喜身邊，咬著他的耳朵說：“堪喜、堪喜，靈果，靈果呀！”全然不顧自己因興奮，聲音很大。

沒等堪喜反應過來，郭純就把手里的水楊桃靈果往他嘴里塞。堪喜見是水楊桃，還想抗拒，可架不住郭純，被塞進嘴，被迫咬了一口。堪喜坐在地上頓了一會，終于回味過來，問：“靈果？真是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