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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洋在末日前是武警官兵，在體工隊訓練過，會散打、格斗、擒拿、應急棍。不過他的進化方向比較奇葩，勉強算是身體素質的進化，但實際上都進化在毛發生長上面。

“毛發太多，刮了又長，現在我已經放棄。毛孔變粗大，周圍角質化，一般的刀砍在上面都沒多大事……習慣成自然，就當是給自己套一層盔甲，反正家里人都死光了，沒人在意我變丑還是變帥。”

褚洋說得十分坦然。

末日改變了絕大部分幸存者的命運，使得他們的親人亡故……活下來的，每一個人幾乎心里面都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時間可以抹平表面的悲傷。

想要真正走出陰影，還需要很久很久。

周巖摸了摸褚洋露在外面、胳膊上的毛發，毛發偏黃褐色，乍一看像是穿上一身孫悟空的皮：“挺厚實，看上去很威風。”

“確實很威風，隊里面的隊員，都叫我齊天大圣。”

客套幾句。

李耀先行離開。

褚洋帶著周巖，與警備隊的隊員們見面。警備隊這已經是第三批隊員，只有三名女隊員是進化者，男隊員都是普通人。進化者在前面兩批訓練過，都已經加入采集班或者戰斗班執行任務去了。

沒什么復雜場面，認識過，隊員們繼續午休。

周巖則跟褚洋閑聊。

他問道：“王蕓的情況，你了解嗎？”

對于這個進化者下屬，周巖雖然口上說，把警備隊交給對方負責，不干涉。但既然分管警備隊，他還是要把警備隊的責任擔起來。

現在世界末日的環境，他需要背靠營地來生存，那么就必須迅速進入自己的角色，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這是他一貫的性格使然。

榮譽感、責任感、正義感，支撐了他將近二十年警察生涯，兢兢業業。

褚洋從口袋里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香煙，遞給周巖一根。

周巖推辭，他不抽煙。

點著火，深吸一口。

褚洋略帶感慨的說：“王隊這個事，怎么說呢，女人嘛，總是喜歡沉浸在以前的回憶里面。哪像我們大老爺們，一家都死了，老婆、丫頭都變了，還是我親手打死的……三個月后，又能嘻嘻哈哈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她工作很負責，這一點周班長你放心。”

“這點我相信，現在營地氣氛很好，沒見到太多負面的情況。”周巖換了話題。

“前兩個月負面新聞真多，從早晨到晚上，都有人在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不過陶主任有兩把刷子，他當主任之前，組了心理輔導隊，每天都給我們做心理輔導，到現在，管委會的人還經常開發泄會，發泄大家的負面情緒。”

對于這一點，周巖覺得很贊。

他看那些末世類型的影視劇，總覺得那里面的人類都是心理變態，包括《行尸走肉》，明明都沒幾個活人了，還整天斗來斗去。

合理的解釋就是，里面的人每天面臨危險，神經緊繃，得不到放松。

最終得了精神病。

而現在，翡翠湖營地還算安全，有一個心理輔導隊來發泄幸存者的壓力和傷痛，很顯然這起到了非常好的穩定效果。

“對了，周班長，你是怎么回事，我聽說你在東二環的地下室，呆了三個月時間？”褚洋好奇問道。

“差不多，我有一段時間的記憶空白期，不知道什么原因。醒來后就發現自己進化了，但是我躲避的那個地下室，沒有任何幸存者，也許他們走了，沒把我帶上，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真的假的，你真的四十歲了？我還是難以相信。”

“我自己也很難相信。”周巖搖搖頭，這一點他真的很難輕易說服別人，幸好還有個進化者當幌子，否則只能冒充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