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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中,滿是濃霧,不時有刺鼻的氣味略過,前方不遠,似乎有一個人在召喚著自己,說回來吧快回來吧你該回來了。
夏初心勉強睜開眼,滿眼肅穆的白色,耳邊傳來“滴滴滴”的聲音。眼前是幾團模糊的身影,想要開口說話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怎么了?我在哪兒?
再次閉上眼睛,聽見有人說:“醫生,她醒了,醫生醫生快來呀,她醒了。”
醫生?醫生?醫生?
使勁兒睜開眼,模糊散去,長立自己身旁的幾人,赫連墨?你怎么剪了頭發?還有這牛仔衫是幾個意思?
嗯?樂陶陶?
爸爸?
赫連墨?不對不對,這現代造型,是陳墨。
想抬起胳膊卻發現渾身劇痛,胳膊腿上根本動彈不得。
就聽樂陶陶喜極而泣道:“你這個二傻子,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完全是一臉懵逼。什么情況?
“你掉進下水井,不知道哪個缺德貨把井蓋給蓋住了,幸虧疏通管道的工人發現了你,你在井底下困了五天呢,要是再晚點兒送醫院你就死翹翹了。”樂陶陶說道。
不會吧,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那赫連墨怎么辦?不行,我還得回去。掙扎著就要起來,被樂陶陶生生壓了回去。
“大姐,你瘋了,你現在身上有骨折。不能亂動的,你掉進下水井我就趕緊給叔叔打電話,你看,叔叔也來看你了。還有陳墨。”
“壹心,現在不能亂動,爸爸在這兒哪兒也不去。”夏爸爸面帶自責道。
夏壹心卻管不了這些,萬一赫連墨被抓回去不就死定了?再度掙扎而起,床尾的陳墨上前將她扶住,道:“心心,聽話,你現在不能亂動,會二次受傷的。”
心心?這一句心心更將思緒拉倒了赫連墨那里,夏壹心動彈不得急出了眼淚。只聽樂陶陶幽幽說道:“叔叔,初心這是看見您太激動了,都激動的哭了。”
我激動你妹。
啊,莫名其妙的出去又莫名其妙的回來?老天爺你這是耍我啊?
接著就是一群醫生護士來為自己檢查診治,有一個不茍言笑的女醫生說以她這種情況沒餓死就是命大,身體上的傷也不是什么致命傷,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眾人聽醫生這樣說才放心不少。
二十幾年未曾謀面的爸爸如今就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旁,表現的像每一個慈祥的父親一般,夏壹心不知該不該感謝這次的落井事件?
經歷了一個禮拜不能動彈的住院生活后,拆掉了胳膊腿上的石膏,夏初心終于下地自由活動了。這漫長的七天中老爸幾乎天天守在自己身邊,親手喂自己喝湯給自己修指甲還講些從前關于媽媽的事情,夏壹心漸漸接受了自己已經真的回來了的現實。陳墨每日下午下班兒后會來看自己,有時候給自己帶束花有時候會帶些好吃的,當著自己的面一個一個全部吃完。當然,作為一起長大一條褲衩穿大的樂陶陶每天都來,說些雜七雜八的八卦,下午又發來微信說網上的粉絲一個勁兒的留言問作者死哪兒去了。
對了,自己的小說!
讓樂陶陶將的手提電腦帶來醫院,打開網站,點擊進個人主頁,果然涌出一眾留言。而最新頂上來的幾條信息卻讓夏壹心移不開眼。
“夏初心就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公主府要是沒有她也不會這么倒霉。”
“都是夏初心自作聰明,害的赫連墨被抓。”
“我都煩死這個女主角了,還不如讓夏天心當女主角,最起碼人家還漂亮。”
這都什么情況?點開自己的小說,發現突然多了很多篇章,挨個看去,這一行行一幕幕,竟然是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只不過那二小姐是真的掉進了排水渠被救起來而不是穿越而來。看到最新章節的最后幾段話,夏壹心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兒,一字一句地讀出來:羽衛將排水渠中的二人押出,同羽衛頭領沈寧并駕齊驅的還有一人,那高傲無比的姿態不是清河王蘇釗還能是誰?蘇釗自然認得北關世子赫連墨,再仔細端詳一番旁邊的小女娃,這不是前些日子才被皇上嘉許過的公主府二小姐夏初心嗎?哼哼,公主府,這可是你們自尋死路啊。
不容二人辯解,蘇釗一聲令下將二人拿下帶上馬車。車馬一路飛奔,不一會兒在羽衛總部的院內停了下來。
同樣不容二人開口,嘴被封布堵上,面無表情的幾名羽衛將二人分別關進地牢。
蘇釗站在地牢過道中間,左右看了看這二人張狂大笑,道:“幸虧太子英明,早就料到會有人按捺不住,沒想到你們公主府自投羅網啊,這回看蘇珮還怎么翻身。也怪那赫連燾城府不深,為了攀上然奴竟然連親兒子都能舍棄。哈哈哈哈。。”
文章到此結束,再沒有新的章節,夏壹心又點擊了幾次下一頁仍然一無所獲。這是誰寫的?這不可能是自己寫的,難不成自己得了失憶癥?還是夢游?或者,是瘋了?
夏初心怨恨自己太過自負,以為自己掌控一切,卻沒發現自己早已落入了別人的陷阱當中。看來,赫連燾真的不顧赫連墨的死活提前有了動作,而這一切行動都已經掌握在了太子手里,那自己這一次輕率的舉動豈不是要將公主府牽連進去?簡直是愚蠢至極,這兩個人是什么腿腳?按照自己的計劃,這會兒兩個人早就應該同城外接應的白舜俞逃之夭夭了呀?
有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閉上眼心中默念:假的假的假的這都是假的。睜開眼,那文章還在,絲毫沒有變化。再次閉上眼,吼道:“妖魔鬼怪都走開,不要近我的身不要近我的身,南無阿彌陀佛。”
樂陶陶站在門口驚的合不上嘴,好半天才回過神,走過來一個巴掌拍到了夏壹心頭上,夏壹心嚇了一跳,猛然睜開眼。
“你作什么妖呢?”
夏壹心欲哭無淚,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唉呀媽呀,你這是有什么后遺癥了吧?腦子不清醒啊,明天給你申請個腦ct吧。”
夏壹心只覺得頭暈腦脹,或許真的是有什么后遺癥了吧,睡一覺睡一覺也許會好些。
晚間,樂陶陶拎著飯盒從外面進來,看見夏壹心捧著電腦發呆便說道:“你這夠拼命的呀,剛好了就寫這么多,剛才打飯的路上看了,寫的真不賴啊,看來你這小腦瓜沒摔傻。我給你買了點兒湯面,昨天我跟陳墨在那兒吃了一回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