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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侍衛通報道:“三殿下到,夏公子到。”
夏壹心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去,迎面而來了兩位公子,前面這位身著銀袍,細長眉眼的,不就是十四歲時的蘇謹么?這代入太強了,夏壹心有些鄙視自己,到頭來還是忘不了蘇謹。而其身后絳色衣衫的凌厲小子夏天鐸竟然同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大哥一模一樣,看來自己寫小說時候的代入感太強烈了。看著自己筆下的人物一個個鮮活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夏壹心真有一種母愛泛濫溢出心頭的感覺。
老天爺你真是會作弄人,明明說了要忘記他了,可你偏偏讓我見到十四歲的他。這眉眼,這春風般的氣質,簡直讓夏壹心瞬間回到了那個和風徐徐的午后,他們相約走在學校的櫻花道上,說著些不著前后的話。也許,這是老天對自己最后的眷顧?在夢中給自己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一臉癡相的夏壹心差點將手伸到蘇懷謹的臉上,被夏天鐸一個箭步擋了回去。
“你怎么會在這兒?”夏天鐸第一眼便認出了夏壹心,厲聲喝到。
“我在問你話,你竟然敢不做聲?”
忽然被這么一句厲喝嚇回了魂,眼前是夏天鐸一張慍怒的臉,十幾歲的模樣總是這般深沉陰冷。
夏壹心左右觀望,對著夏天鐸指了指自己,不確定他喊的是誰?赫連墨見她又開始神經錯亂,不動聲色地將夏壹心拉到身后,噙著笑對蘇懷謹說道:“三殿下您可不知道,原來咱們公主府還有位深藏不露的小姐呢。”
蘇懷謹睨著赫連墨身后的小女娃,目光含冰,好一會兒才接話:“哦?怎么個深藏不露?”
赫連墨仍把夏壹心掩到身后,生怕她被面前這二人的目光殺死,道:“夏公子差人說人獸逃跑了,我就在城里四處追尋,不想在南城的排水渠里竟然找到了相府的一個小丫頭,就將她帶了回來,帶回來一瞧,怎么這么眼熟,仔細一看,這不是公主府那個養在深閨的小姐嗎?說是怕人獸跑了公主府受牽連,這小姐是一路追蹤著人獸才不慎跌入排水渠的。”
這個赫連墨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前因后果都被他說完了,好像這些事是他親眼所見一般。但是夏壹心又不能不承他的情,只好在他身后不時搖頭點頭皺皺眉。
蘇懷謹輕點著折扇,些微歪了歪頭,對夏天鐸道:“怎么你們府中還有位二小姐么?連赫連墨都知曉,我卻從未聽你提起過?”
夏天鐸頓時垂下頭,緊張道:“三殿下恕罪,實在是,二妹,呃,二妹自幼住在別院,受老祖母管教,不經常出來走動,所以外人才知之甚少。”
老祖母?夏壹心真想翻個大白眼,我可從來沒寫過什么老祖母,你再這么胡編亂造我就直接把你寫死了。
“外人知之甚少?我看赫連墨知道的卻不少。”蘇懷謹最喜歡看夏天鐸一臉窘迫的樣子,這個公主府公子,雖然身份貴重卻不同于一般的紈绔公子,嘴上功夫最是笨拙。
“這,這~”夏天鐸這了半天也沒有這出個所以然,因為他也實在想不出來,這個赫連墨是怎么知道他相府的家事的?看來,如今表面上的和樂并不能完全松懈,楚城并未有過真正的天下大和,諸侯世族卻從未放下過戒心。
一句二妹從夏天鐸口中說出,竟然如此陌生又顯滑稽。夏天鐸不是個會說謊的人,這瞎話編的都不必旁人去識破。蘇懷謹也不想去點破,世族大家,哪門哪戶沒有一些風流韻事?定是老駙馬年輕時候與上不了臺面的女子歡好存下了滄海遺珠,只是作為定國公主的駙馬爺,豈敢憑空就讓多出來的女兒登堂入室?
罷了罷了,這丫頭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與那人獸有著怎樣的關聯?
“呵,與你說笑罷了。作為父皇的兒子,我家中亦有未曾謀面的姊妹。說到底,都是人之常情而已。只是你這二妹,怎么會獨身一人追尋人獸?”蘇懷謹給出了一個臺階。
夏天鐸抱拳謝恩。心下已然明白了赫連墨的用心,整個大楚的貴族無人不知其實那人獸并非北關的奸細,而是。正身徑直繞過赫連墨一把拉過夏壹心,面有不悅,道:“不在別院好好待著,哪個許你到處亂跑?”
胳膊被夏天鐸扯的生疼,夏壹心現下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境況,這個夢分明是延續著自己的小說在發生,那么,此時此刻,赫連濯已經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