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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見過我的親生父母、我自小便被寄養在姨娘家、是被我姨娘撫養長大的。我只是聽我姨娘說起過、我的父親自小便上山尋訪拜師、求仙問道、甚是擅長占卜問卦。我父親與我母親成婚后、他的卜卦算命之術越發奇險、算人榮辱、禍福、生死幾乎分毫不差、一時間也就名聲大震。那時、家中每日都會聚集滿各色求他占卜的世間男女、由于父親卜卦靈驗、從未失手、他憑著自己高超的道行、為自己攢下了頗為豐厚的家業。母親見家中家財豐厚、日子過得越來越好、自然想著為父親生個一男半女、不料父親卻堅決不允。”皮寶寶說著、痛苦的垂下了腦袋。
“為何不允?快說呀!”云今生顯然對皮寶寶的故事甚是感興趣、她用力的搖著皮寶寶的胳膊好奇的問著。
“父親說、他與母親成婚前曾為自己占卜過一卦、他算得自己此生窺探天機無數、縱然家業深厚、窮其一生卻也不過是孤家寡人、后繼無人。他說他之所以和我母親成婚、是因為看中了我母親姐妹兄弟眾多、想著若是能從別家過繼一個孩兒、也算彌補他五弊三缺的命理。母親卻沒有聽信父親的話、執意要生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皮寶寶說著、眼睛望向窗外、臉上多是痛苦的神色。
“是啊、事在人為、所以你父母現在終于有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孩子啊!”程梟見狀連連輕拍著皮寶寶的脊背安撫著。
“母親懷有身孕時、父親再次為自己占卜問卦、他翻爛了命薄相書、終究還是一語成讖。父親曾為母親備好墮胎藥、想讓她將我打掉、母親卻死活不應、二人為此發生了劇烈的爭執。父親說‘此子命帶劫數、縱使你我費盡力氣將他撫養長大、待這孩兒年滿十三歲時便會葬身于虎口之中!’;母親聽后自然不悅、她隨父親行走江湖、求仙問道多年、深諳逆天改命之法、那日,母親竟讓父親一紙休書將她休掉、母親對父親說‘有此休書、我腹中之子與你再無半點干系、又何來早夭之說?’”
“對啊!休書一封、你自然就不再是你父親的孩兒、你看、你如今早已年過十三了啊!”云今生聽罷、拍著巴掌興高采烈的說著。
皮寶寶沒有理會云今生的話、他的思緒依舊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父親明白母親的心意、雖然知道天意難違、還是順了母親的心思、他將萬貫家業全數留給母親、便背起包袱、打著云游天下的招牌、離家而去……”
“可是、這些又與那虎妖有和干系?”程梟顯然也聽得很入神、他連忙好奇的問著。
03
“我父親姓谷、那虎妖口中的谷盛園自然就是我谷家產業……”皮寶寶說著竟然大聲啜泣起來。“父親臨走之時、曾為我起好乳名、喚名“皮寶寶”,父親說“皮實”者,乃經得起折騰之謂也———生冷不忌,耐熱抗寒,水火不避,痛癢兩便,也是民間“經拉又經拽,經蹬又經踹,經洗又經曬,經鋪又經蓋”之意。父親本想著我既已隨母、大名由母親來取便可、誰曾想、我滿月那日、母親卻應了我的死劫、葬身虎口、還沒來得及為我起個大名、便離我而去……”
“所以……那酒席上虎妖講的化做老虎、啃噬人肉的故事中、被他撥皮吞骨吃下的那位婦人、就是你的母親?”程梟與云今生異口同聲的發出了聲音。
“正是……”皮寶寶說著、早已哭成淚人“自小家中族人就視我為掃把星,只有姨娘待我視如己出。我姨娘自小便送我習武、強身健體、她說我母親生前甚是樂觀向上、她一直喜好綠色、說綠色代表健康向上的生命活力、說即便拼上性命也要為我逆天改命……我母親雖然為我改了命數、卻丟了自己的性命、葬身虎口、死于非命,我習得這一身的武藝、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尋得那虎妖、報殺母之仇,沒想到竟然在此地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