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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程梟回到李府的第二天便想立即啟程去方寸山拜菩提祖師學藝、怎奈李牧母親不想讓她那“體弱”的兒子那么快就又離家遠去、程梟向李牧父母辭別時她便擺出一副哭天抹淚萬般挽留的架勢。程梟見那婦人愛子心切、又不忍心忤逆她的意思，無奈之下只得默認那婦人的主張——在李府稍微休息幾天再去拜師。

程梟在李府中呆得實在無聊、乘人不注意便偷偷溜到那桃源湖邊閑逛。

“牧哥哥、你怎么也在這里啊？”程梟在桃源湖邊拿著柳枝發呆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女童的聲音。

程梟回頭望去、看見他身后站著之前見過幾次的那位武珝姑娘。那武珝依舊是之前那個清顏曼妙的女童、只是好幾天不見、之前那活潑可愛的神色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眉心間無盡的憂愁。一眼望去、便能看到她那魅惑眾生的眼中充滿了悲傷、又似乎是絕望。她齊腰的長發隨意的用白絲帶扎著、雖然看似只是信手拈來的裝扮、卻也顯得若仙若靈、仿佛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純潔神秘、讓人不忍玷污。

“珝兒、怎么就你自己啊？你家人呢？”程梟見狀好奇的問著。程梟想著、如果是2017年的天津、一個只有六、七歲模樣的漂亮女童孤身在湖邊游蕩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啊。

“幾日前母親感染了風寒、這幾天我都往返于藥店和家中給母親買藥”武珝說著、眉毛擰成了一團。

“你乃家中老小、你家人怎么會讓你出來買藥？你那兩位哥哥呢？”程梟見狀不解的問著。

“珝兒已經長大、買藥的事情當然可以當得、就不勞煩我那兩位哥哥了。”武珝長吁短嘆的說著、臉上滿是倔強的神色。

程梟想著那日見到珝兒的母親時、目測她有五十歲左右的年紀、想來在這貞觀年間也算是高齡、便關切的問著“你母親得的什么病啊？”

“說來也是奇怪、那天從你家別過之后母親便怪夢連連、每日醒來都是大汗淋漓的樣子”武珝愁眉不展的說著。

程梟聽見怪夢兩個字、不由得起了很大的好奇心。想著在建鄴城時、自己和夏大叔、老孫頭、李善人都掉進過夢魘的惡咒里、于是他不由分說的問著“什么怪夢？快說與我聽聽！”

武珝起初先是百般推諉不肯細說、見程梟百般誠意只好和盤說出“母親夜夜夢到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那女子懷中抱著一只黑貓、那黑貓身形慵懶、眼神卻沒有一絲倦怠、它總是含著游絲般殺氣沖母親喘著粗氣。母親夢里似乎還有宮女和太監們、他們與那抱著黑貓的白衣女子迎面而來時總是諂媚的打招呼、揚手為她指引方向、背過那白衣女子時卻是百般咒罵……”

“這也算得是怪夢么？”程梟苦笑著問著。

“那黑貓夜夜與我母親說話……”武珝驚恐的說著。

“黑貓竟然會說話？”程梟皺著眉頭問著。

武珝回頭張望下、見四下無人、便小聲的說著“黑貓總是對我母親說，天降甘霖迎真龍、日月當空登九重；本是一屆女兒身卻是龍袍加在身；可嘆一代帝王家、始于被人挑選、終于被人厭棄……”

“或許是那天那個道士的妄語擾了你母親的心思，她才會怪夢連連？”程梟見武珝那一籌莫展的神色慌忙安慰著、內心卻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

02

“唐三代之后、當有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他三載奇緣、當有輪回幾許道無涯……”不多時日的功夫、桃源湖村的這句童謠竟不脛而走、徑直飛到了長安城人族皇帝唐太宗李世民的耳朵里。

“宣李淳風覲見！”唐太宗臉上的青筋奏起、他滿是不安的喊著。

“快給我找到這個女人！”李淳風隨即而至時、李世民憤恨的把寫有“唐三代之后、當有女主武王代有天下；他三載奇緣、當有輪回幾許道無涯……”的秘奏扔到了李淳風腳下。

“圣上息怒！圣上莫要驚慌、卑職的恩師袁天罡此番已經在司天監等候多時了、圣上可否宣他覲見？”李淳風見那李世民暴跳如雷的樣子、嚇得不敢抬頭、他跪在殿前、戰戰兢兢的說著。

“既然如此、還不快快宣高人入殿？”李世民著急的甩甩衣袖、心急如焚的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