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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夏大叔醒來的時候、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程梟起初先是輕拍著夏大叔的后背、見他神色稍有好轉、才又貼心的給他遞上一杯熱水好奇的問著“夏大叔您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啊？”

“我剛才看到一只眼中帶血的玄龜！它朝我怒吼著！真的太可怕了，莫不是我終日捕龜殺生、此番要有所報應不成？”夏大叔擦著冷汗、戰戰兢兢的說著。

“您快別胡思亂想了、剛才我也夢到了一只玄龜、也是雙目帶血！”說著、程梟替夏大叔擦擦汗、漫不經心的說著“巧合！純屬巧合而已！”

“你也夢到了？”夏大叔稍許喝下一口水、一臉狐疑神色的望著程梟說“我還看到一個巨大的天坑、那里面滿是烏青發黑的潭水、潭水四周寸草不生！”

“什么？”程梟聽罷、不再吊兒郎當的和夏大叔說話、他一本正經的對夏大叔說“那天坑……我也夢到了！”

“不好！”夏大叔說著、快速拿起衣服飛身下地，他麻利的把那粗布衣服套在身上后、又不由分說拿起程梟的皮衣、想要給他穿上。

“什么不好了？夏大叔您這是怎么了啊？”程梟顯然是被夏大叔嚇到了。

“之前我在酒肆聽評書的時候、聽那些說書人說起過、這南瞻部洲為人、魔、仙三族混居之地、亦為人世紅塵之所。今夜莫不是有什么冤魂對我們施了什么引魂之術、才讓你我二人有了這相同的夢魘？”夏大叔疑神疑鬼的喃喃自語著、停頓片刻、又快速的整理好行李包袱和斧頭刀具、一本正經的對程梟說“牧少爺，依小人之見、今夜我們先在此歇息片刻、天亮之后就立即返程回桃源村去吧！這是非之地、我們還是不要久留的好！”

“難道你也夢到了佳琪？”程梟沒有理會夏大叔的話、他依舊窮追不舍的問著。

“佳琪是誰？”夏大叔狐疑的說著、他顯然不知道佳琪是誰。

其實那日夏大叔夢里還看到了很多啼哭的嬰兒、那些嬰兒通體發紅、全身布滿紅色的疹子、痛苦的啼哭不止。可是夏大叔沒有告訴程梟關于嬰兒的畫面、他內心思忖著或許是自己膝下無子、思子之心由來已久、心有魔怔才會有此夢魘。程梟見夏大叔不認識佳琪、也就沒有過多問及、佳琪像是藏在他內心深處刻骨銘心的傷疤、那女子愛的純粹、走的決絕、留給程梟的只有曾經的海枯石爛與滿心的悔恨……

02

“不就是一個夢魘么？”程梟想著自己本就是已死之人、那夏大叔已經年過半百、在貞觀時期也算高壽、又何必如此懼怕呢？想著他不滿意的嘟囔著“哪怕真的有鬼魅、你我二人又何必如此驚慌？”

“牧少爺有所不知、玄龜出現、必有禍事！你我應當避之！這是我捕龜之人祖上留下的從業規矩！”夏大叔沒有理會程梟的話、他局促不安的扎著腰間的布繩、仿佛正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噔噔噔”說話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夏頭，我是老孫頭啊、快開門啊！”敲門聲作罷、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老孫頭、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啊？”夏大叔不解的問著、狐疑的打開門、探頭往外看。

“哎呀！酒臭不怕巷子深、你我交情多年、你身上的女兒紅和這烏龜的腥味、我怎能辨別不出來呢？”老孫頭說著、不由分說的推門而入。

程梟循聲迎了上去、微微燭火下才依稀看清、來者是一位精瘦的老人。他身穿一件破舊棕色衣衫、那衰老面容下帶著的笑容顯得有些虛假。

“這就是你新收的富家弟子？”老孫頭上下打量著程梟、漫不經心的問著夏大叔。

“牧少爺、這位是老孫頭、也常常在東海灣一代捕獵、也算是小老兒我的同行吧！”夏大叔沒有理會老孫頭的話、他煞有介事的向程梟介紹這位老者、言語里多是出言不遜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