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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盅無人能解。”
其實阿斯穆也沒想到除了自己,這寧遙城居然還有人會帶著噬魂盅,忽然就一陣心驚。
南疆之外,難道還有會巫盅之術(shù)的民族嗎?
品湫兒此刻聽著他的話,更是恨得咬牙。
他既然知道噬魂盅無人能解,當初為什么要給嚴舟下噬魂盅,難道就是為了滿足自己將死的妹妹那個荒謬的念想嗎?
“那就先把解藥給我。”
此刻她的語氣不再是假裝出來的憤怒與冰冷,寸寸怒火都是真實的。
習醫(yī)術(shù)者,若是慈悲救人,自然是世人眼中的活菩薩,可若是走了邪路,便是魔。
這阿斯穆白費了自己一身的巫盅之術(shù),偏偏用在邪途。
品湫兒這樣想著,目光中多了幾分寒涼。
阿斯穆此時卻是將手伸進了自己的外衫之內(nèi)的一個兜袋,取出了一個瓷瓶,扔給了品湫兒。
品湫兒松開了軟劍,接住了瓷瓶,她打開聞了聞,眼睛亮了亮,沒錯,就是這藥。
眉梢舒展了,她看向阿斯穆,阿斯穆說:
“這是能緩解中盅人癥狀的解藥。你快去給萬琬服下吧。噬魂盅的盅毒太烈,她的身子受不住的。”
這些話倒是字字句句滿是關(guān)切了。
品湫兒卻是越看阿斯穆越覺不順眼,她隨手解下綁在身上的包袱,里面是給阿朵娜的藥,她把它扔給了阿斯穆:
“這是給阿朵娜的藥,你讓她日日服下,這藥方子一直用到她生命的最后一日,能讓她這段時間和一個正常人一般活著。”
說完,她掠起腳尖就旋身離開了。
阿斯穆的雙手緊緊握著包袱,轉(zhuǎn)身,沒想到一轉(zhuǎn)身就看見阿朵娜從她屋子的窗邊探出頭,已是淚流滿面。
“哥哥,原來昨日和品湫兒一起來的那位娘子,就是萬琬嗎?”
阿朵娜哭著問。
阿斯穆愣了愣,壞了,妹妹這是把他和品湫兒的對話全聽進耳里去了!
“是。”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以實相告了。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啊。”
萬琬哪是人老珠黃,分明是比嬌花還要鮮艷的青春模樣,又怎么是自己這種病弱身子能夠比得上的?
昨日她的注意力在品湫兒身上,對萬琬只是匆匆掠了幾眼,可是就是這幾眼,她也能深刻地記得自己的驚艷。
品湫兒的美似清雅的蓮,萬琬的美卻是張揚的艷。
阿朵娜連嘆三聲,身子軟軟地就向后歪。
阿斯穆一驚,快步上前,只是阿朵娜卻并沒有歪倒,晃蕩了一下便又坐直了身子,就不再說話了。
阿斯穆不知要說些什么,他從來看不透自己妹妹的諸般想法,長長久久的沉默讓氣氛陡然沉悶了起來。
阿朵娜的指甲緊緊地扣緊在掌心里,掌心傳來絲絲痛感。
自己憑什么得不到,她不信,她不信。
阿朵娜無力地合上眼,和阿斯穆說:
“哥哥,你給我煎藥吧。我想喝藥,我想健健康康地走完我的一生。”
阿斯穆愣了愣,這次妹妹怎么沒用像上次嚴舟離開時歇斯底里地以死相逼?態(tài)度怎么這般溫和了。
沒有多想,他還是去了廚房煎藥。
等著阿斯穆的腳步聲漸漸遠了,阿朵娜才睜開眼,轉(zhuǎn)頭直瞅著自己床幔上面掛著的一個香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