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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湫兒撐起阿朵娜的身子,和萬琬說:
“姨母,這就是阿斯穆的妹妹阿朵娜。咱們先把阿朵娜送進屋子里吧,她剛剛服用了斷腸草,放任她在外面怕是會出事。”
宅子的大門被阿朵娜自己打開了,倒也方便。
萬琬點頭,不痛快的表情絲毫未褪,卻還是幫著品湫兒把阿朵娜扶進了院子。
一進門,品湫兒就往南邊撇去一眼,看到了南邊柴房敞開的門。
等她們二人將阿朵娜扶進了屋子,品湫兒瞅著阿朵娜出了一身薄汗,怪難受的樣子,就拿了條方巾沾了水,仔細給阿朵娜擦拭了露在外面的面龐和頸子。
又給阿朵娜喂了顆藥,讓阿朵娜沉沉睡過去了。
阿朵娜一睡著,品湫兒就立刻拽著萬琬就出了屋子,趕快走向了南邊的柴房。
一些陽光現在照到屋子里,兩人將屋子里的所有東西瞧了個一清二楚。
看著墻角蠕動的那些丑陋的蟲子,萬琬只覺得自己從胃里往上泛起一陣陣惡心,停在門口不愿意往里面走了。
品湫兒卻是快步進了屋子,蹲下身看著固定在墻上的兩根鐵鏈,鐵鏈的頂端看起來是能禁錮人手腕的銬子,只是手銬從中間斷成了兩段。
讓人心驚的是鏈子上帶著的斑斑血跡。
眼角一掃,品湫兒敏銳地看到了一根鐵鏈旁邊,有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也有著累累的磨痕,聯想到昨夜看到的嚴舟帶著紫紅傷痕的兩手手腕,品湫兒更是心驚膽戰。
“姨母,姨父是怎么回來的?”
品湫兒突然問站在門邊的萬琬。
萬琬還沒從對那些盅蟲的驚懼中清醒過來,愣了愣,才答道:
“昨夜在院子里,你姨父突然就出現了。”
品湫兒沒太聽明白,繼續追問:
“不是敲門進的嗎?”
“不是,昨日我和夏小滿還有家中的兩個小丫鬟一起出了門,很晚才回家,我自己在院子里喝酒,看見院子里的葡萄花架下有人,還以為是進了賊,沒想到卻是你姨父。”
品湫兒心底更是驚訝,這嚴舟能掙脫這么牢固的束縛一定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他能忍著自己體內噬魂盅的盅毒帶給他的噬心般的痛苦連夜逃出來,這種痛苦,尋常人誰能忍得過去!
品湫兒只覺得胸悶地說不出話來:一直以為萬琬是個癡情至極的,沒想到嚴舟也是。
“姨母,你看,這應該就是用來囚禁姨父的鐵鏈。”
品湫兒指了指那兩根鐵鏈。
萬琬順著品湫兒指著的方向看去,瞧見了那比尋常鏈子粗上許多的鐵鏈,和邊上那塊被磨平了棱角的石頭。
她也是個心思通透的,迅速地明白過來,再抬頭看著品湫兒的盈盈眉目中就又一次蓄滿了淚水,貝齒緊緊咬著下唇。
嚴舟,你受苦了。
品湫兒現在也是難受極了,盅毒的解藥還在阿斯穆手里,該怎樣才能拿到手呢?
“姨母,你說,咱們要怎樣才能從阿斯穆手中拿到解藥?”
品湫兒開口問萬琬,語氣中有著幾分難過與無可奈何。
萬琬逆著光站著,眼底閃過幾分精芒:
“干脆去綁架了他的妹妹,來換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