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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尋千提著一個袋子,正要往上走,與他們撞了個正著。
“來找景添的吧,”楊悅笑嘻嘻跟他打招呼,“走,一塊兒吃飯去。”
鄭尋千看了一眼景添,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提著的東西,并未立刻做出回應(yīng)。景添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看,那袋子里裝著一個一次性外賣盒,里面無疑是吃的東西。
大中午的,特地帶著吃的過來,總不可能是專程過來吃給自己看的。昨天兩人才不歡而散,眼下這只能是想要重修舊好的賄賂品了。
景添低下頭,試圖忍住嘴角泛起的笑意。
“這什么呀,”楊悅湊近看了一眼,“粥啊?”
“魚片粥,”鄭尋千說,“你們要出學(xué)校?”
“是啊,算你運氣好,今天我買單,”楊悅笑道,“看在你請我喝奶茶還送我點心吃的份上,帶你一個吧。”
景添心想,要不就你們倆去,我們倆留下吧,不然這魚片粥可就浪費了。
他試探性地看了一眼鄭尋千,原以為鄭尋千也會有和他相同的想法,卻不料這家伙聞言竟十分干脆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了門房間。
離得不遠,景添能隱約聽見他與社管阿姨對話的聲音,說是為了對阿姨前些天晚上的熱心幫助表示感謝,他順路買了點吃的給她送來。
從門房間出來時,他已是兩手空空。
“走吧。”他對眾人說道。
景添終于不用憋笑了,郁悶地撇起了嘴。
一行四個人,有三個是舒梓欽的學(xué)長,他一開口呼喚,總是引得景添和楊悅同時扭頭,只有鄭尋千不為所動。
“不如你叫我名字吧,”景添提議,“都這么熟了,叫學(xué)長太客套了。”
舒梓欽并不客套,當(dāng)即點頭,接著小心翼翼看向楊悅,欲言又止,眼中的期待顯而易見。
“很好,你就叫他們名字,”楊悅完全不配合,“那我就是這里唯一的學(xué)長啦!”
被這么個身材遠比自己更高挑的男生尊稱一聲學(xué)長,似乎能讓楊悅產(chǎn)生一種詭異的成就感,不舍得輕易放棄。
他說完仰著頭沖舒梓欽得意地笑,舒梓欽見狀連忙應(yīng)道:“好!”
景添在一旁看著,也跟著想笑。
他太喜歡看這兩個人在一塊兒的模樣了,明明與自己無關(guān),心中卻總會產(chǎn)生細微悸動。
或許是當(dāng)初舒梓欽在一片夜色中鼓起勇氣向楊悅飛奔而來的畫面令他印象太過深刻了吧。他見證過這份心意的起點,又被它的純粹真摯所打動,很愿意在一旁見證它生長的模樣。
不僅如此,他心中還有一些羨慕。
景添不自覺地把視線挪到了鄭尋千的身上,然后他發(fā)現(xiàn),鄭尋千也在看他。
視線對上,景添沒來由一陣慌張,連忙低下了頭。
鄭尋千向他靠近了一步,小聲問道:“上午怎么沒去上課?”
還有臉問,就是你害的。
景添用比他更小的聲音答道:“睡過頭。”
鄭尋千點了點頭:“那就好。”
“好什么呀,”景添稍稍放大了音量,抱怨道,“我缺勤了。”
“沒事的,沒點名。”鄭尋千說。
景添暗暗松了口氣,又往前走了幾步,后知后覺意識到,鄭尋千所謂的“那就好”有可能是在擔(dān)心他的身體,也有可能是在擔(dān)心兩人昨晚的不歡而散。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只是意外,所以“那就好”。
景添喜歡這個推論。
“……你怎么把粥給別人了呀。”他問。
“你們不是要出去么,”鄭尋千說,“總比丟了好。”
那我們兩個人一起回寢室,我喝了也好啊。景添別別扭扭,說不出口。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從他倆開始對話,楊悅便拉著舒梓欽離遠了些,氣氛也因而變得更放松自然了許多。
“不希望我跟來?”鄭尋千問。
“……沒啊。”景添說。
鄭尋千點了點頭,不再出聲。
又走了會兒,景添在心里暗暗給自己打了氣,用胳膊肘撞了鄭尋千一下,問道:“你昨天晚上發(fā)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鄭尋千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答道:“想知道答案,所以就問了。”
一句廢話。
“為什么想知道?”景添追問。
鄭尋千依舊沒有立刻回答。又走了幾步,距離他們前方不遠的楊悅回過頭來大聲問道:“我們?nèi)ツ沁叺牟璨蛷d好嗎?”
“哦,好啊。”景添點頭。
接著,他看了鄭尋千一眼。
鄭尋千目視前方,走得不緊不慢,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