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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添瞥了他一眼:“沒怎么呀。”
“會不會頭暈?”鄭尋千又問。
“哪有這么快。”景添說完想了想,又趕緊補充道,“我的酒量也不至于這么差。”
鄭尋千點了點頭,又把手伸向了方才那女孩留在他倆面前不遠(yuǎn)處的酒瓶,手指在玻璃瓶身上輕輕地敲了兩下:“那,要再來點兒嗎?”
這話說得,有些居心不良的味道。
景添趕緊捧好了杯子:“不了。”
鄭尋千并沒有勉強(qiáng)的意思,收回手,含著笑嘆了口氣:“好吧。”
景添低下頭,抿了一口橙汁。
涼涼的,也挺好喝。只比方才摻了酒的稍微差一丁點兒。
這兒鬧了好一通,楊悅和舒梓欽終于從舞池回來了。兩人額頭上都微微帶著薄汗,方才該是十分盡興。
舒梓欽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坐下以后,楊悅把剛開了蓋的氣泡酒瓶子遞給他,他接過后也學(xué)著楊悅的模樣對瓶吹。
楊悅的酒量深不可測,大半瓶干下去,依舊不痛不癢。對他而言,這樣低度數(shù)的果酒恐怕和汽水沒區(qū)別。
雖不知舒梓欽酒量如何,但至少該比景添好上不少。就這么喝了半瓶以后,他一臉?biāo)斓睾袅丝跉猓謱χ鴹類傂α似饋怼?
楊悅湊近他也不知道是說了些什么,他聽過后立刻瞇起眼睛,笑著連連點頭。
楊悅也笑,邊笑邊抬手比劃,之后突然伸出了手臂,一把攬住了舒梓欽的脖子,就這么湊了上去。
舒梓欽顯而易見的慌張起來,笑容僵在臉上。楊悅渾然不覺,貼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悄悄話,之后松開手坐回沙發(fā)上,笑得前仰后合猛拍大腿。
舒梓欽還是僵著,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傻氣。他看著樂不可支毫無形象可言的楊悅,默默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方才被摟過的脖子。
方才向景添敬酒的女生出聲招呼他們:“打牌嗎?我們差一個人。”
楊悅往舒梓欽背后用力一拍:“上!”
舒梓欽立刻勇敢應(yīng)戰(zhàn)。
等他把牌拿到了手上,才有人告訴他,若是輸了需要接受懲罰。
“什么懲罰?”他問。
那姑娘故伎重施,笑瞇瞇對他說道:“這樣吧,如果你輸了,就把聯(lián)系方式給我。”
圍觀群眾們沒什么原則,又開始起哄。
舒梓欽也笑了起來:“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啊。”
那姑娘竟嫌棄起來了:“怎么一點兒也不矜持?不守男徳!”
見舒梓欽拿著牌一臉驚愕,楊悅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見他高興,舒梓欽便跟著笑。
在一旁默默圍觀了全程的景添,見狀也笑出了聲。
他側(cè)過身,湊到鄭尋千的耳邊,跟他說悄悄話:“楊悅昨天晚上問我,舒梓欽能考進(jìn)來,是不是我們學(xué)校擴(kuò)招了?”
鄭尋千笑著側(cè)過頭看他:“我看他挺愿意跟舒梓欽相處嘛。”
“楊悅就是這個樣子的,”景添說,“他人好,肯定是怕舒梓欽跟大家不熟悉會拘謹(jǐn),才帶著他玩兒。”
鄭尋千注視著他的面孔,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再次開口時卻已經(jīng)是全然無關(guān)的話題:“你的臉好紅啊。”
景添呆滯了半秒,趕緊縮回了身子,與他拉開距離。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這樣的燈光下,哪能看得出人的臉紅不紅呢?鄭尋千恐怕在誆他。
“你是不是已經(jīng)醉了?”鄭尋千問。
“怎么可能!”景添用手摸了摸確實微微發(fā)著燙的面頰,“只是稍微有一點點發(fā)汗。”
鄭尋千聞言,竟也抬起手來,去碰觸他面頰的皮膚。
景添在短暫的呆愣過后,趕緊往后退。可他們兩人坐在同一張沙發(fā)上,根本躲不遠(yuǎn)。
鄭尋千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面孔,然后說道:“真的出汗了。”
“那別碰了,”景添拍掉了他的手,“臟不臟。”
“怎么會,”鄭尋千在收回了手后繼續(xù)說道,“你渾身都汗涔涔的時候我都抱過。”
景添眨了眨眼,原本就有些發(fā)熱的皮膚變得更燙了。
“哦對了,你不記得了。”鄭尋千十分刻意地說的。
景添選擇不吭聲。
鄭尋千又看他一眼:“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你也可以忘記的。”
“……什么?”
“你再喝一點,等到明天早上,就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鄭尋千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