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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交代一下情況呀,”楊悅說,“然后順便問問……你們倆到底咋回事兒。
你不好奇嗎?”
景添心想,是你自己想知道吧?
鄭尋千沒有一起來醫院。
“你希望我一起去嗎?”他在楊悅叫車時這樣問景添。
景添很緊張,答不上來,愣著不出聲。
“我好像會讓你很不自在,”他又問,“你怕我?”
承認這一點會顯得很沒禮貌,景添在遲疑過后搖了搖頭。
鄭尋千聞言有些突兀地抬起手來。
當他的指尖即將接觸到自己的面部皮膚,景添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仰。
“你在怕我。”
鄭尋千說得很篤定。
于是景添連搖頭都不敢了。
但他心里是有異議的。
他想,他心里的這種“怕”與恐懼截然不同,更類似于慌張不安。
想到他們之間可能發生過的事,他便止不住得害臊。
鄭尋千的手不再向前,卻也沒有放下。
他用指尖碰觸景添的劉海,輕柔地在食指第一個關節纏繞一圈,又很快放開。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樣的。”
他輕聲說。
景添的面孔很快便燒了起來,而始作俑者依舊顯得很平靜,仿佛自己方才只是進行了最公正的客觀描述,絕無任何曖昧含義。
“不過……這家伙居然就這么走了,”楊銳說著摸了摸下巴,“昨天才春宵一度,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陪在你身邊嗎?”
景添也想過這個問題。
他身上某個部位的不適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雖已減輕,卻依舊能不斷提醒他過去究竟發生過什么。
這對他造成的沖擊不亞于鏡子里那個陌生的時尚青年。
理論上,鄭尋千該表現得對他更關心一點吧?
“你說是不是?”楊悅追問。
“不來也好吧。
他的模樣……有點嚴肅,”景添想了想,對楊悅說了心里話,“我看到他就緊張。”
“他就是那副死樣子,”楊悅若有所思,“我想起來了。
你之前有一陣,不知道為什么特別針對他,整天在背后罵他,好像看他很不順眼。”
景添瞪大了眼睛,又眨了眨:“啊?”
“是不是那時候就有情況了呀,”楊悅恍然大悟,“我居然沒看出端倪!”
“……我罵他什么了?”
“假正經,裝逼,自以為是,整天擺一副臭臉想給誰看,除了會念書還會個屁,無聊透頂,白癡,肯定是個處男……”
眼看楊悅掰著手指說個沒完,景添趕緊紅著臉打斷:“可以了可以了……”
這個占據了自己身體的穿越者,真是好囂張的一個人啊!
這些形容,怎么想都無法套到鄭尋千頭上,其中有些倒像是在描述他自己。
“唉,”楊悅嘆了口氣,大聲感慨,“托你的福,他現在肯定不是處男了。”
兩人此時已經走進校園,這一嗓子,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視線。
景添的外形打扮本就惹眼,頓時成了方圓十米內最閃耀的焦點。
這對習慣了默默無聞的人而言實在太過刺激,他慌慌張張把頭低下,緊張得加快腳步猛往前沖,試圖逃離。
可走到哪兒,都會有人看他。
a大是一所工科大學,男女比例極不平衡,女生很少,絕大多數男生又對外表毫無追求。
景添走在校園里,顯得格格不入。
“你走這么快做什么呀,”楊悅跟在后頭,“才剛摔過,悠著點兒吧。”
“附近哪里有理發店?”景添低著頭邊走邊問。
他想趕緊把頭發染回黑色。
楊悅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別急,回去我幫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