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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慕桓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里他的老爹老慕頭還健碩的活著,而他也成為了一個仙者。加入了鎮(zhèn)里的冒險隊,他們不用過著貧苦的日子,生活充滿希望。可清晨,他睜開雙眼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子,不禁想起昨日的處境與月心所說的話,回到了現(xiàn)實。
這時月心從屋外進來,只見她身著連身紅色的紗衣菱裳,外面套了件做工精致的獸皮小坎肩,腳穿一雙與坎肩同樣精致皮革的小短靴。一頭紅棕色的長發(fā)用發(fā)繩扎起了馬尾。昨日那臟兮兮的小臉也干干凈凈,露出漂亮精致的五官。慕桓驚呆了。
而阿冥此刻幻化得極小,纏繞在月心手腕之上,遠遠看著像一個黑色的手環(huán)。
“慕桓哥哥,我是月心,怎么不認識了?”月心向他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慕桓差點被晃花了眼睛。說完扔給慕桓一個不大的包袱。“這是給你買的,你試試合不合身。不合適或者不喜歡,我們一會出去再買些。”說完就轉身出了門。
慕桓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打開包袱,只見里面是一身玄色的男孩布衣,和一雙皮靴,做工也很考究。只是稍稍有些大了。“這……這得多少靈石呀……”
當他穿好衣裳走出門去,見到月心正在坐屋前大樹下的石凳上啃包子。“慕桓哥哥,要不要把你的臉和頭發(fā)也洗洗?”月心見他穿上這身行頭,配上他鳥窩似的頭發(fā)看起來挺滑稽,忍不住建議。
慕桓清洗回來已忍不住滿腹疑問。“月……月心,你這是從哪里弄來的衣服?”
“當然是我大清早從鎮(zhèn)子集市上買回來的。”月心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拋給他一袋包子。慕桓哥哥洗干凈了看起來也挺“漂亮”的。“對了,我昨晚問你的問題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慕桓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露出堅定的表情,想來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如果真有這個可能,我愿意!”
“太好了!”月心歡呼。慕桓愿意跟著她離開,她很開心以后有人做伴,沒想到吃個山果子還能撿到一個小哥哥。這事月心昨晚就和阿冥商量好了,以后慕桓跟著他們一則是能有助月心隱瞞身世。當然,重點他有顆知恩圖報的心,不然阿冥也不會同意。
慕桓看著一臉快樂的月心,除了疑惑感到十分溫暖。一場逃亡,居然能偶遇一個神秘的小妹妹。雖不知道月心究竟是什么身份,肯定十分不凡。她點燃了他心底的渴望,變強的渴望。
“吃完包子,你收拾下行李,我們一會兒去看出好戲,之后就離開這里。”月心滿臉興奮的說到。
“……我……哪有什么行李……”慕桓撓頭苦笑。
半個時辰之后,月心和慕桓正趴在誠芯齋屋頂上觀望。恰好遇到一臉春風得意的茍老板乘興而歸。
茍老板一下馬車,就發(fā)現(xiàn)他的誠芯齋正大門緊閉。平時這個時辰早就開始營業(yè)了,這些個伙計到底怎么回事?開門進店依舊靜悄悄的,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飛快沖進下人歇息的廂房,只見房里橫七豎八的躺著滿地伙計。連隔壁廂房的幾個婢女也還在呼呼大睡。怒上心頭,從院中提起一桶水挨個當頭澆去。邊澆邊踹:“你們這些個懶骨頭,平時沒虧待你們,這個時辰了還在睡覺!”
挨踹的伙計一個個懵頭懵腦的醒來,見到茍老板發(fā)怒的樣子嚇得不輕。一個看起來挺機靈的伙計忽然想起來什么:“老板,昨晚是林六非拉著我們幾個喝酒,剛喝了沒多久我們就沒知沒覺的睡過去了。”
“你說……什么!!!”茍老板聽到這話心中一顫,從暴怒變成了驚恐。也顧不上叫醒其他的伙計,一路跌跌撞撞向他的上房奔去。進屋見到打開的書架與暗室,腳步變得十分緩慢顫抖著身軀邁向暗室。當見到空房一間,沉重的摔倒在地聲嘶力竭的大吼:“林六,我曰你十八代祖宗!”
很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跌撞著往外跑去,邊跑邊喊:“快……快給我來人,快給我去把蓉虎叫來,快去!”見到茍老板如此癲狂的樣子,剛醒來的伙計們也意識到出了大事情。剛才回話那個伙計便扭頭沖出了店門,向蓉虎住處的方向跑去。沒跑多遠就一頭撞上帶著幾個弟兄的蓉虎。
顧不上喘氣,一把拉住蓉虎:“虎……虎哥,快……快去,茍老板那兒出大事了。”蓉虎見他如此慌張也沒跟他計較。帶著人立即向誠芯齋趕去。此時的茍老板依舊癱坐在地上,那頹廢的神態(tài)和顫抖的雙手令他看起來蒼老了不少。幾個伙計見他一臉要吃人的模樣也不敢上前。
不一會兒,蓉虎趕到了誠芯齋。茍老板像是發(fā)現(xiàn)了救命稻草。跳了起來一把抓住蓉虎的衣襟:“你,快……馬上給我派人,就算把崇生鎮(zhèn)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林六那個狗雜碎給我找出來。”
蓉虎在半路上聽伙計說了不少也猜到了幾分。“可是,茍老板,我們晌午還……有生意……”這話讓茍老板清醒了過來,他沉默了片刻:“你先叫個人回去喊人,再把我這邊伙計帶上找那雜碎去。你和我?guī)讉€人去我老表家,這單生意只能靠他了。”看來茍老板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
外面的人很快便牽來馬車,茍老板和蓉虎帶著幾人向著鎮(zhèn)長家趕了過去。而剩下的伙計也按照安排跟著蓉虎的手下,向他們的據(jù)點而去。
原本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大賺一筆心情甚好的鎮(zhèn)長剛到家不久,就見到掛著一臉悲慘趕來的茍老板。了解完事情的經(jīng)過也是一臉暴怒:“來人,給我通知鎮(zhèn)上的巡事,今天之內給我把林六找出來,鎮(zhèn)上找不到給我往鎮(zhèn)外找,不管死活都有重賞。”
“不,要活的,一定要把東西找到。我要把他千刀萬剮!”茍老板狠狠的補充道。
“可……晌午的交易……”茍老板絕望的看著鎮(zhèn)長。“我店里用來周轉的靈石就算現(xiàn)在全部拿出來也不夠,這……這……”
鎮(zhèn)長嘆了口氣:“這靈石我先墊上,誰叫我和你是從小穿一條褲衩長大的老表……”茍老板聽到此話,感激又激動的說道:“表哥,別的不說了,這筆生意做成了我分毫不取,利潤全都是你的,我只要找到那畜生林六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