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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我如何與人為善,終究是還不了黑巫族欠世人的那筆債。」旭雪長嘆了一口氣后,大街上便傳來人們的驚叫聲,接踵而來的便是人們痛苦的哀鳴聲,她深知這是戰爭的序幕,也無力阻止戰爭發生,只能做到最被動的抵抗,保護這些年來與她和樂相處的無辜百姓。
一切由她肆意使用魂力征伐故土開始,此刻必將由她結束,她不在乎她將付出什么代價,只愿她在意的人,個個都能平安。
「離瑞,你帶著寧寧和屋里的人們快走,我只能抵擋一時。」旭雪移到蕭離瑞的正后方,將細嫩的兩只手張開,以手掌貼上了蕭離瑞的背,一陣微風輕吹起旭雪的紗麗,伴著白光緩緩從旭雪的身上,過渡到手臂,再到蕭離瑞的身上,緩緩消逝。
「這樣應該足夠了,若是遇到了什么事,他們都靠你了。」旭雪給予將頭轉過來,細看她臉龐的蕭離瑞一個璀璨至極的笑容后,便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向哀號聲四起的外頭走去。
蕭離瑞心疼的看著旭雪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能看出他想要與旭雪同去抗敵的企圖,卻也能看出他完全知道若他待在旭雪身側,只會讓旭雪畏首畏尾,反而添堵。
「大伙兒走吧,別浪費了大夫為我們爭取的時間。」病席上的患者們,互相攙扶著,齊齊向抱著寧寧的蕭離瑞望去。
蕭離瑞見此沒有發話,只是點了點頭,選了一個離街邊最遠的位置,以魂力將草屋打穿一個洞后,領著眾人出逃。
旭雪走上了大街,熱鬧吆喝的景象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滿地殘缺的尸塊,屋頂掛著的斷手,街邊躺著的斷腳……
死的死,傷的傷,只有幾個幸運的孩子縮到了墻邊,沒有受傷,各個嚇得抱在一塊兒瑟瑟發抖。
旭雪皺了皺眉頭,思索者來者為何人,這樣慘絕人寰的物理攻擊方式,黑巫族里他時在想不到會是誰。
「不必想了,是我。」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旭雪上方傳來,旭雪一個機靈便往倖存的幾個孩子躍去,張開了原先披在身上的紗麗,度魂力于紗麗之上,使之變得堅韌,手上使勁,甩在了孩子身上。
一聲雷鳴之后,幾道閃電自空中劈了下來,那勁道猶如斧鑿,生生將孩子躲藏位置邊的磚土墻切成好幾個分量。
然而旭雪的紗麗卻完好無損,一絲塵埃未染,只聽到里頭的五個孩子驚慌失措的尖叫著。
「你們拿著這個,跑的越遠越好!」旭雪大聲向紗麗所處的方向喊著,眼神死死盯著天空,一眨不眨。
五個孩子聞言,立刻合力拉著平攤的紗麗,跑著離開了這個已成為險惡之處的家園。
遠處的殺聲漸近,旭雪看到披著鎧甲的精兵迅速接近,心知他們不會是天上傳來的聲音擁有者的對手。
她不愿再有無辜之人喪命,便在感應到眾人都已跑出小鎮后,以魂力封住了小鎮周圍,使他們無論如何也近不來這個區域。
保護了不在區域內的人們所設下的廣大結界,耗費了旭雪不少魂力,再加之先前給蕭離瑞的那些,旭雪清楚自己所剩的魂力已然不多。
「心軟之人必自斃。」原先自空中而來的蒼老聲音再次傳來,旭雪警戒的環視四周,凝神追尋,在閃電劈中自己所在的位置之前,閃身到了另一幢草屋旁。
「鄒長老?」來者的第二句話讓旭雪聽出了身分,瞬間震驚不已,反手寒霜劍出鞘,不敢大意。
這個先前慈祥和藹的白發爺爺,不僅是黑巫族長老之首,更是傳授她魂力真訣的師父,可見實力之高,然而,黑巫族人受昏君迫害后,她就再沒見過鄒潭,卻不想鄒潭時隔多年現身,是以如此暴戾的方式。
魂力本就是和死亡沾邊的能力,即使黑巫族游走于生死之間,生來具有魂力之人依舊少之又少,鄒潭是一個,下一個就到了旭雪,兩人間差了一代之多,足見魂力持有者的稀有性。
「看來你還認我這長輩。」只聽鄒潭冷哼了聲,天上便有幾道閃電再次劈下,小鎮的草屋倒的倒、燒的燒,旭雪也因此暴露在沒有遮掩的大街上。
旭雪未有慌張,寒霜劍一舉,擋住了向她頭頂劈來的閃電,腳下分毫未動。
「長老何時習得如此暴戾之術?晚輩不敢領教,還請長老速速現身。」旭雪寒霜劍一揮,腳下用力一踩,劍鋒直指正前方天邊一抹不自然的彩霞刺去,卻立刻被一道紅色的屏障給彈了回來。
一舉未得,旭雪卻也由攻擊鄒潭的位置,逼出了鄒潭。
旭雪心中卻是暗叫不好,黑巫族出的魂力向來都是純白色的,鄒潭也不例外,出現紅色的魂力,怕是不妙。
一個佝僂老人,一頭蒼白枯竭披散的發和長至胸前的白鬍,無一不顯示著鄒潭的年齡和資歷,臉上的皺紋是飽經世事的風霜,但此時那張臉上夸張的眼袋和通紅的雙眼,卻是旭雪從未見過的樣貌。
鄒潭手拄著通體發紅正冒出幾絲雷電的手杖,一步步朝旭雪所站的位置邁進,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奉你母親之命,前來帶你回歸族里,不過來這弱小的鄰國殺了幾人玩玩,想必她也不會介意,畢竟她早晚都要併吞這個小國家。」鄒潭發言的時間里,旭雪盯著鄒潭腥紅的雙眼,在里頭發現了一個咒字。
她立刻想到了母親的血咒──怪不得黑巫族沒有異議的擁立她母親上位,她母親竟成功對鄒潭下了血咒……然而這也代表,鄒潭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