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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叢中,黃黑色封鎖線拉起,一個男子,面部朝上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被刀割的殘破不堪,密密麻麻的刀痕佈滿全身,由下至上被割掉了不少肉塊,散落在草皮上,讓原本帶著些許枯黃的綠草染上了腥紅血色,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為懾人。
尸水沿著男子的身形流了滿地,反射著潔白的月光,如同湖面般粼粼發光。
人們看不出男子死前是什么心情,畢竟朝面部一看,那張臉皮已然消失,只露出森森白骨,讓人望之心生膽怯。
「把尸體運到法醫那解剖,通知明天在這上班上學的人休假一周。」主辦案件的檢察官撂下了一句話后,便轉身觀察起那具慘不忍睹的尸體,戴起手套,待照片拍攝完成后,拿起了掉在一旁的皮夾,透過名片確認了身分。
「工學院院長傅俊誠?看來會是個不小的案件。」檢察官頓覺壓力蓋頂,望著那具一動不動的死尸,有些發愁。
尸體旁,誰也沒有注意到樹上青煙繚繞,要說,普通人也注意不到,一隻纖纖素手上夾著一根翠玉菸斗,青娘嫵媚的眨著大眼睛,看著愣愣站在尸體旁一動不動還滲著血的鬼魂,眼里沒有絲毫同情。
「傅俊誠,走吧!愣在那里做什么?」青娘不屑的哼了幾聲,與正抬頭望向聲音來源的傅俊誠對到了眼,頓覺寒毛豎立。
她雖有心理準備,但這一看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她可從未見過如此變態的殺人手法。
青娘對著手上的玉質菸斗吹了下,縷縷青煙便繞上了傅俊誠那張肉色且深可見骨的臉上,待到消散時,傅俊誠生前的面貌才呈現在青娘眼前。
「我不甘心,憑什么我就這樣死了?」傅俊誠此刻滿臉怒意,周圍可見的充滿了濁色的魂力。
「任由你如此,該變成惡鬼不可,到最后還得給我們旭雪親親添麻煩。」青娘望著動怒的傅俊誠,冷冷說道。
「我的妻子和孩子們,我死后還有誰能照顧?就這么離開,太不公平了。」傅俊誠望著將綠色的蛇尾巴盤在樹干上的青娘,憤恨不平的吼道。
「哈哈哈哈哈──」幾乎是聽到傅俊誠所言的同時,青娘放聲大笑,笑聲大的傅俊誠慌了神,呆立在原地。
啪!青娘臉上的笑意陡然消失,原本盤在樹干上的尾巴突然急速變大,用力的拍了下地面。那聲巨響后,青娘的尾巴扭動著從樹上延伸到傅俊誠所在之處,迅速一抽,將傅俊誠一尾打趴在地上。
「你還有臉提你的孩子?為了自保,你讓你的學生代你被楊齡殺死,那時你可曾想過他們也是別人辛辛苦苦拉拔長大的孩子?」青娘輕蔑的笑了,尾巴再次朝撲倒在地上傅俊誠的捲去。
傅俊誠吃疼,自是不敢再任青娘的尾巴掃到自己身上,急忙向旁邊滾去,慌忙之中,撞進了矮樹叢里,一旁的警員聽到怪異的聲響,紛紛轉頭朝傅俊誠撞進樹叢的方向看去,卻沒看到任何東西。
青娘見此,收起尾巴,一陣青煙過后,化成人形,優雅的自樹上跳下,緩緩邁向卡進矮樹叢的傅俊誠。
「現有的孩子是你的孩子,楊齡腹中的胎兒卻不是?可笑。」青娘冷笑一聲,她生平最厭惡負心漢,更不用說在自己女友懷孕時,勾搭上白富美的渣男了。
眼前跪地求饒的傅俊誠便做出了這樣令人不齒的行為,甚至逼著自己的女友將胎兒拿掉,這就造成了楊齡絕望跳樓的結果。
傅俊誠此刻灰頭土臉的跪在青娘面前,深怕青娘再甩他個一尾巴,他可不認為他能經受住。
「跟我走吧,留著對誰都沒有好處,你命該如此,就當是贖罪。」青娘將菸斗湊到自己嘴邊,青煙冒出處得地面,多了個能直達地府的通道。
一直以來便是這樣,若能在仍是普通鬼魂的時候由緝魂隊帶到地府去,就能多少減輕些弒魂隊的負擔,畢竟她可不想她的旭雪親親處處奔波勞苦,能替旭雪減去一個隱患,便是一個。
她總覺得旭雪背負的事比想像中要多的多,原因她倒也說不出,就是一種感覺吧!也因此,與旭雪搭檔至今,她都盡自己所能的協助旭雪,努力替旭雪分擔辛勞。
哎呀!天底下除了她以外,恐怕就沒有那么好的搭檔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