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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刀嬉皮笑臉,梁掌柜卻一臉怒氣,伸手抄起柜臺上的算盤朝著劉三刀扔了過去。劉三刀一歪頭躲開,算盤砸在飯館的墻上,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見梁掌柜動了真格的,趕緊往門外跑,邊跑邊喊,
“你個翻臉不認人的梁富仁,連你親小舅子你也打,沒良心,沒良心……”
劉三刀罵罵咧咧的跑遠,趙滿山和秦良玉也覺得有點尷尬,飯也沒吃成,便辭別的飯館的掌柜梁富仁,轉(zhuǎn)身往南走,打算直接去找錢寡婦。臨出門的時候,秦良玉還戀戀不舍的回頭盯著廚房的門口看,趙滿山笑了,他知道秦良玉一定是在看掌柜的女兒梁慧秋。
離開飯館他們順著大街一直向南,離祠堂還有幾十步遠的時候向西面的胡同一拐,徑直往前走就是錢寡婦家,剛來到錢寡婦的大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門開了一條縫隙,院子里沒有一丁點的聲音。秦良玉和趙滿山對視了一眼,慢慢的推開門向院子里張望。屋門也開著,仍舊沒有動靜。
屋檐下的狗窩里也空蕩蕩的,錢寡婦家那條大黑狗不知道去了哪里,狗窩門口地面上的泥土有一片黑褐色,看起來像是干涸了的血跡。血跡的附近,還有幾搓黑色的狗毛。
眼前的場景讓秦良玉一下子就想起了祠堂里出現(xiàn)的剝了皮的死狗。種種跡象表明,錢寡婦家的這條大黑狗,很可能被什么人殺死了。再或者趙滿山昏倒在祠堂里的那個晚上,祠堂里再一次出現(xiàn)的死狗,沒準就是錢寡婦家的這條。他努力的回想,果然,那天他跟著陳桂去城西,路過錢寡婦家的時候就曾看見錢寡婦跪在院子里對著狗窩磕頭,當(dāng)時狗窩里就是空的,就沒見到大黑狗……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發(fā)生的時候,太多的細節(jié)并不曾引起人們的注意,而當(dāng)有一天順著眼前的一個線索往回推理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原來一切都是那么顯而易見。
這讓秦良玉感到一陣興奮,他覺得自己即將解開這幾天霧鎮(zhèn)這些詭異的事情的真相。于是他站起身來,趴在錢寡婦的窗子前,伸手遮住陽光,往屋子里張望。
錢寡婦家窗子上的玻璃灰突突的,看來像是很久沒擦過了,借著傾斜著照射進屋子里的陽光,秦良玉發(fā)現(xiàn)屋子里沒有人。于是他索性推開屋門,邁步走了進去。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還隱約的有一股淡淡都霉?fàn)€的味道。一進門左手邊是灶臺,鍋蓋掀開著,鍋里還有一些水,水上飄著油沫和菜葉,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做菜之后,沒舀出去的刷鍋水,都已經(jīng)泛起了酸味。秦良玉用手捂住口鼻,對身后跟進來的趙滿山說,
“這錢寡婦怎么這么邋遢,這屋子里的味道她可怎么忍受的……”
推開里屋都門,屋子里都擺設(shè)十分簡單,被褥胡亂仍在炕上,好像很久沒有收拾過。秦良玉和趙滿山走進屋子查看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便轉(zhuǎn)身出去。
秦良玉心里仍舊興奮,他感覺到今天還是有所收獲的。因為至少目前的一切足以證明整件事在很大程度上,有可能是錢寡婦干的。就算不是她,也至少跟她有關(guān)系,或者她知道一些內(nèi)情。現(xiàn)在只要找到錢寡婦,事情就能真相大白。
可這時間錢寡婦不在家,那會去哪呢?
秦良玉和趙滿山走出錢寡婦的院子,一陣風(fēng)從北面吹來,帶來了一絲涼意。空氣中飄蕩著淡泊的腥味,趙滿山抬頭看看天,北面的天空上飄著幾多黑色的云彩,看來是要下雨了。
他們剛要邁步往外走,突然,北面墻角處好像有個人……
“誰?”
秦良玉一下子想起了上次和趙滿山來的時候,那個從錢寡婦家院墻跳出去的那個人影,便緊張的問道。
不等話音落地,他一閃身一個箭步跳到了墻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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