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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宮守衛森嚴,高等妖衛兵層層交替,每一隊列都有自己來回巡守的范圍,幾乎不留空隙。
而躲過妖衛兵不是太大的難處,難的是怎樣才不會觸及那些陣法。可要想進入玉泉宮……
“等等!那些妖衛兵的步數范圍……”林蘇清驚覺道。
以免自己判斷有誤,他反反復復的數著各列妖衛兵的步數,恍然大悟:“那些妖衛兵的巡守范圍之所以是固定的,是因為……他們的某一隊伍,只能在某一陣法之中。”
清幽夢聽他如是一說,便也開始數著步數觀察。眼見著各隊妖衛兵即將跨過一個陣法時,便立刻轉身巡回原路。
“他們似乎不可以跨越陣法……”清幽夢揣測道,“而夕夜可以完全視若無睹,如履平地。那么他們身上或許有通過陣法的秘密。”
就在這時,夕夜從玉泉宮中出來了,只見他剛邁出玉泉宮,步子便是一頓,視線朝這邊看來……驚得林蘇清與清幽夢慌得往后躲。
不對……他們兩個一直是以內力隔空傳耳,唯有他兩個能聽見。夕夜不可能聽得見動靜……
難道這邊方向還有誰在?
林蘇清不動聲色,運轉手腕于指尖輕描出一只飛蟲,點了它出去探尋四周。
怎料!那只飛蟲在飛出去幾步遠,忽然調轉方向,朝玉泉宮方向飛去……清幽夢不由得瞪大了雙目,忙示意林蘇清制止。
可無論林蘇清如何收法,那只飛蟲就是不化散,并且筆直的朝著玉泉宮而去。
是有誰移花接木了!
此飛蟲已不是彼飛蟲!
可是,這是天瑞院幻術,此是妖界,有誰會天瑞院幻術?難道是……
那玉泉宮內有會幻術者?!林蘇清驚得倒抽一口涼氣。
“我們被發現了?”清幽夢詫異無比,直望向林蘇清尋求下一步指示。
萬萬沒想到,妖界有善幻術者,并正身處玉泉宮中……
“林蘇清!你看!”
清幽夢的聲音猛地在耳邊驚起,他連忙看去,只見那只飛蟲在即將觸及陣法布設之處時,猛地化散,如一縷薄煙,輕易不被察覺。
幻術說幻之物,除非施術者化散,否則必是受到了致命攻擊。而此時此刻的飛蟲,并未遭受攻擊。
“是暗示……”他低聲道,他方才想著,倘若飛蟲能穿過陣法與妖衛兵去往玉泉宮宮內,那么幻術即是突破手段。可誰知道飛蟲在即將觸及陣法時便被接管者化散了。
于是,他立刻又于指尖幻化出一只飛蟲,指向玉泉宮方向,卻在飛出去之際,剎那間又感應到飛蟲被移花接木,并且在即將觸及陣法之時被化散。
緊接著他再次幻化出一只,一當感應到飛蟲被接走,他立刻又掌控回自己手中,指令飛蟲飛向玉泉宮。
如是再三,飛蟲依然被另一股力量控制并化散。這股力量明顯強盛于他,他無法始終操控飛蟲。
眼見著他如是操縱幾回,清幽夢忍不住問道:“如何?”
“玉泉宮內,有善幻術者掌控了我的飛蟲,想來是在暗示我們,宮內情形更為兇險。”
“暗示?”清幽夢從開頭就不了解情形,此刻更是一頭霧水了,“玉泉宮中有你的舊友?卻不是夕夜……那還有誰?”
“祈帝……不過我只是猜測。”
“祈帝?你認識祈帝?”清幽夢說著暗自嗤笑自己,道:“你認識祈帝也不足為奇,畢竟你們連容貌都近乎一模一樣。”
“這個說來話長,往后我會一一說與你聽。”
林蘇清無力,當如何與她解釋,我的幻術師承天瑞院,而天瑞院的掌院先生乃是子夜元君,這位子夜元君是丹穴山的太子殿下,丹穴山是鳳凰之所,朱雀故居。所以這幻術么……或許正源自祈帝。
“祈帝知道我們來了。”他肅然而道,“他此舉,是示意我們莫要貿然闖宮。”
“聽聞祈帝已經毒入膏肓,徒留一縷游絲。我想,若非其中十足兇險,他不會強撐著提醒我們。”
“那又如何。”林蘇清眼神凜冽泛著刀光,“他擔心我們危險,我也擔心他的危險。我來,就是要闖宮!”
“好。”清幽們目光堅定,一致望向玉泉宮宮門,“我陪你。”
有這一句話,仿佛陽春三月一朵桃花正好在眼前綻開。
“你……”
“你別跟我提什么兇險不兇險,休要把我清幽夢當成小白兔對待。我可是幽冥界清幽夢,有什么兇險擔不得!”
“既是如此……”林蘇清無奈一笑,璨然道,“唉,誰讓你是清幽夢呢。我實在拿你沒辦法。”
“你就直說吧,需要我做什么。如果你不說,我就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林蘇清無可奈何的笑了笑,罷了,便道:“你我分頭行動,彼此照應。此行,我動,你靜。我尋找突破口,闖宮救祈帝。你伺機以待,見機行事。”
“好。”
“如有情況,一切聽我安排。”
“好。”
“如有兇險,你務必先走。答應我。”
“不可能。”
“你……”
“磨嘰什么,搞快點,別耽誤時間。”
“……”林蘇清不禁嘆了一口氣,“雖然你是幽冥界未來的女帝,可這里是妖界,一入妖界,便無關從前是何身份。”
清幽夢冷眼瞥向他,以內力道:“需要你來告訴我妖界的規矩嗎?”
“我這不是擔心你么,畢竟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了。我雖然允許你隨我犯險,但是你……”
“你再啰嗦一句,我就立刻觸動陣法,咱們同歸于盡?”
“別!別沖動!都聽你的,都,聽,你,的……”他偷偷觀察她的神情,方才冒起來的無名火仿佛消下去了許多。
他摸了摸耳朵才松了一口氣,而后正色道:“我去了。你照顧好自己。”
他從懷中取出隨身的迷谷樹枝,作為發簪卡入她的發髻之中,道:“迷谷樹枝,必要時有用。”
不等她說什么,他的身形突然匿去,不見了蹤影。
“混蛋!”氣得清幽夢錘著自己的大腿罵臟話。
說好的互相打照應,他卻猛地不見了蹤跡。逼得她只能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她想起發上所戴他方才所贈之物……
“迷谷樹枝,心之所向,即是方向……”她心中自語,“這是……還是叫我先逃啊……”
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
正是擔憂他,腦袋突然嗡地一聲,渾身一震,如雷灌頂:“迷谷樹枝,他是丹穴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