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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嚇的轉頭撒腿就跑。
陸顏笑顧不上男人二人,眼中只有陸宴:“陸宴,你怎么樣?疼不疼啊,快告訴我。”
“不…疼。”他滿嘴的紅色,連牙齒都被血染成了血紅色。
陸顏笑緊緊的將他擁入懷中,心中針扎一般的疼,他還是個孩子,幾日前還是丞相府養尊處優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少爺,這幾日卻受到了身體和心理上雙重的打擊,這種打擊一個成年人也不一定受的了,更何況他一個孩子。
她手忙腳亂的從行李中拿出干凈的衣服,一點一點的將他嘴上的血痕想擦干凈,卻怎么擦都擦不感覺。
眼眶微熱,淚水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滴在陸宴的臉頰上,將他滿是污泥的臉劃出了幾道白色的痕溝。
一道驚雷閃過,雨滴像堅硬的鐵珠一般,重重的砸在陸顏笑的身上,避無可避,她忙將陸宴護在自己身下,心中是無限的絕望。
懷中的陸宴在悶哼,陸顏笑知道他肯定是難受及了。
不行,她不能呆在這里了,要是再這樣下去,陸宴的身子恐怕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艱難的抱起陸宴,將衣服都蓋在他的身上,在大雨中沿著路向前走。
陸宴腦中各種記憶紛亂的出現,一會兒他仿佛在家中,有祖父在陪著他讀書,丫鬟端來了他最喜歡吃的糕點,娘親哄著他吃,哥哥回家以后帶著他去學習騎馬。
場景瞬間一變,滿天的火光中,娘親的哭聲在耳邊撕心裂肺的響起。陸顏笑說她要去給他買藥,讓他等在破廟中,他等啊等,等來的是一群不認識的乞丐,他打不過他們,每天被他們欺負,卻也沒想過離開破廟,她說過讓他乖乖在這里等他的,他沒有親人了,只有她了。
最終終于等來了她,他害怕、憤怒,甚至恨她。
“不,不要丟下我。”
胳膊被抓的生疼,他的指甲好像用力到鉆進了自己的肉中,陸顏笑知道他害怕,急忙安撫道:“宴宴,你別怕,我在呢,不會丟下你的。”
她的安撫并沒有起到作用,他還是全身繃緊,嘴里一直叫著不要丟下他。
陸顏笑沒辦法,只好一遍一遍的安撫著他。
她腳下的路很寬很平,明明一路走來無數次有馬車從這路上經過,可現在在大雨中卻看不見盡頭的路上卻只有孤零零的他們,旁邊林中的小鳥都躲進了鳥窩里,她和陸宴卻無家可歸。
多希望她也能幸運一次,要是現在能有路過的馬車幫幫她就好了。
陸顏笑轉頭看了看來時的路,路上只有不停砸下來的雨滴,心中失望,轉身繼續吃力的前進。
蜿蜒的管道上,一輛馬車正在雨中奔跑。
第7章
耳邊的雨聲太大,馬車停在了陸顏笑身邊她都沒有發覺,直到一個婦人的驚叫的聲音傳入耳中,她才看到,不知何時竟然有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馬車上下來的婦人滿眼可憐的看著她和陸宴,手里拿著一把雨傘,現在雨傘正遮在自己的頭上。
“姑娘,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子了?你這是要去哪里?”
陸顏笑不敢對她說實話,只是懇求道:“大嬸,我,我和家弟本是想回家,可誰知那個趕車的搶走了我們的東西,還打傷了家弟,這里離家還遠,你看你能不能大發慈悲,帶我們一程?”
聽到她的話,婦人臉上的憐憫更甚了,看著她懷中的陸宴,氣憤的說道:“這些殺千刀的,對這么可憐的孩子也下得去手,姑娘你今天遇到我算是走運了,快上馬車吧,在雨中走了這么久別在回頭生病了。”
“謝謝大嬸。”
陸顏笑抱著陸宴往馬車上走,婦人本想從她手中將陸宴接過去,可陸宴抱緊了陸顏笑,明顯是不想被其他人碰。陸顏笑對婦人尷尬的笑了笑,被雨水打到麻木的臉扯起笑容時有點難看,她也不愿意將陸宴交給陌生人,帶著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他有點怕生。”
婦人理解的點了點頭,帶著她進了馬車。
馬車中很簡陋。
她和陸宴全身都濕透了,也沒有衣服可換,陸宴已經冷的開始瑟瑟發抖了。
“姑娘,我這里有我家老頭子的衣服,雖然大了許多,你要是不嫌棄就給你弟弟換上吧,別將他凍壞了。”
“謝謝,謝謝您。”陸顏笑從她手中將衣服接過來,就開始動手脫陸宴的衣服,可他卻開始反抗,雖然還在迷糊中,蒼白的耳朵竟然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可見他這是害羞了,陸顏笑管不了這么多,要是再不換上干衣服,他這身體可怎么受的了,兩三下就將黏在他身上的濕衣服脫了下來,拿起寬大、粗糙的男裝穿在了他身上,衣服太大就像一個麻包一樣將他裝了進去。
接著陸顏笑自己又換上了婦人的衣服,身子終于暖和了一點,陸宴靠在她懷中,還是沒能醒過來,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語。
陸顏笑用手摸了摸他的臉蛋,心中擔心,嘴上和婦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婦人顯然是個話多的性子。
得知婦人姓王,叫王大花,是清樂縣杏花村人,這是去烏州附近的一個小村走親戚回來。
“王大嬸,您要去杏花村?”
“對啊,還不知道姑娘你要去哪里?”
“我…我也要去杏花村。”
“我就說這是緣分啊,姑娘你去我們村是有親戚在哪里嗎?”
陸顏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在王大嬸不明白的眼神下,根據她和陸宴的身份說了起來。
“不瞞王大嬸你說,我和家弟是去杏花村找親人的,卻也不知他還在不在世。”
“哦?姑娘你說你要找誰?你放心我王大花在杏花村幾十年,就是那村里的狗我都記的清清楚楚,更不用說人了。”
“真的嗎?”陸顏笑故做高興。
“那當然了,就算有我不知道的,不是還有我家老頭子在嗎,他呀從小在杏花村長大,什么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