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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像個小瘋子一樣，伸出她鋒利的爪子，剝去迎春褻衣。

迎春不料黛玉人小，卻很會使勁，她還沒怎么用勁，自己手臂竄過一陣酸痛，嗖的一下，迫使她不得不松手。這一下也給黛玉可趁之機，黛玉借此上下其手，不一會，迎春衣服盡數被黛玉拔下。

入目青青紫紫接連不斷，好似血淚澆灌出的花，絢爛奪目又丑陋不堪，遍體都是。略微靠近些，似乎還能嗅到淤血的味道，惡寒腥臭。

“二姐姐！”黛玉滿眼淚花，抱著迎春啜泣出聲。

“妹妹！”迎春更是陣感嘆，卻是幸福的淚。

“好妹妹，別哭，我不疼，真的不疼，你別哭，別哭啊！”

黛玉雙眸像是浸泡在河水中，迎春越說越擦，淚水就越涌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凈。不一會，就染的迎春滿手的鼻涕淚水，混雜不清。

好大一會，黛玉抽噎著止住哭聲，小手一下下擦干迎春眼淚，哽咽道：“二姐姐，是不是那姓孫的欺負你！”

迎春撇過臉，手捂著嘴巴，只是悶聲搖頭，一個字都不說。

黛玉固執掰過迎春的頭，雙手固定住，雙目透著冷光，灼灼逼人道：“二姐姐，你看著我，說！是不是那畜生打你！”

看著黛玉委屈的皺巴巴的小臉，好似自己的心肝寶貝被人奪取一樣，小嘴撅的老高，憤恨不已。

迎春眼淚不由自主滾落，抱著黛玉連聲道：“林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別生氣，姐姐不疼，姐姐沒事，真的沒事！”說完怕黛玉不信，她忙穿好衣服，爬下床，在地上轉圈給黛玉看。

“你看我沒事吧！快別哭了！”

迎春不說，黛玉知道她不想給家里惹麻煩，被那些作威作福的人笑話去，黛玉知道她的苦，也不逼問。

司棋在邊上抹眼淚，黛玉跟迎春哭，她也忍不住的哭，怎么姑娘的命就這么苦呢？有哪個爹娘人心把女兒往火坑里送，偏偏老爺就這樣，為五千兩銀子，連閨女命都不顧。他這是在賣女兒，哪里是嫁女兒。賈家什么時候竟落魄到這個份上？

“司棋，你說！”

黛玉的話擲地有聲，狠狠敲打在司棋心上，敲碎她這么多日來所有的忍耐，委屈一股腦奔騰而出。

“姑娘，你別怪我多嘴，我實在不忍心你在受罪，在這么下去，你哪還有命活！”

也不管黛玉還是十三歲的小姑娘，司棋撲騰一聲跪在黛玉面前，拉扯著她衣襟道：“林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姑娘，你們是姐們，你不救她，她就沒命活，你救救她！救救她！”

黛玉忙拉司棋，“好司棋，你快起來，又什么話，我們起來說！”

司棋也是倔強，她早看出這林姑娘人雖小，可這通身氣派定不是凡人，在看她說話行事，見識自是不俗，隨意一句話都讓人不敢輕看，小小的一個丫頭，站在你面前卻總有股無形的壓力，讓你心甘情愿敬她、愛她。她相信，只要林姑娘肯幫忙，姑娘一定會沒事。

“林姑娘，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求你救救我家姑娘，你要肯救她，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迎春瞪司棋一眼，“司棋，你快起來！你這丫頭，真是越發放肆起來！”